得到云笙病危的消息时,苏瞳正在东宫检查太子苏长安和两个伴读的课业。来递消息的人是云笙的心腹,但却不是日前常在云笙身边的席玄。苏瞳握笔的手腕一颤,却是落了一滴浓墨。
她收起紫狼毫挂在了下方正是笔洗的挂架上,将正欲批阅的课业暂时先挪到了一边。另外有从宽大的广袖里取出一沓紫符来,早有知事的金蕊捧着朱砂墨上前来,瞧着她咬破指尖滴落自己的精血混以研磨成朱砂血墨。这朱砂墨只消一滴精血,就能源源不断的渗透出血红墨汁。
行云流水般地将一道道道家符箓画好,最后一张符箓完成之时她灵台忽然间云消雾散,仿佛是冲破了什么障碍,瞬间就变得轻松快意了起来。早先还存着的几分哀痛,却再无任何挂碍。
金蕊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呆了半晌,有些担忧地上前道:“大人可是画符累了心神?不若先去歇一会儿,奴婢已递了消息让希光公子先去了风雨馆,大人您就先歇着,稍后再去也不迟。”
金蕊等人喊习惯了大人即便是苏瞳恢复了皇室宗亲的身份,得了镇国大长公主的封号,她们几个也还是没有改口。这也是苏瞳的纵容,对外四人还是很懂事的不再称呼她为国师大人的。
苏瞳淡淡地摇头拒绝了金蕊的好心规劝,她迈步走出东宫书房,看到外头正和两个伴读一块儿扎马步练拳的苏长安额头上已经是出了汗。她道:“太子殿下先回去歇一歇,稍晚继续练。”
转眼间那个向她哭诉母妃不在了的小皇孙,也已经是个快要议亲的少年郎,苏瞳看到那十三岁的太子苏长安恭敬地向自己躬身谢礼时,心中忽然有一种吾儿长成的心酸,她践行了诺言。
而在苏瞳和金蕊的身影渐渐走到出东宫的方位上时,年少的太子殿下终于是追了上来:“师傅,您去哪里?”和年幼时亲眼看着母妃离开自己一样,此刻苏长安的心里也升起一股不安。
“我要去见一个故人,今日是我和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相聚之日。安儿可是担心为师会一去不回?呵呵,你尚未议亲加冠为师又如何放得下心离开你呢,放心去休息吧,为师稍晚就回。”
苏瞳安抚了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一会儿,看到他肯乖乖地回去乘凉才放了心。临出门时又吩咐东宫的宫人们给太子和两位陪读的公子准备一些吃食,却又叮嘱不可放多了冰块免得坏胃。
直到上了马车金蕊这丫头方才笑着道:“大人近来越来越温柔了,以前奴婢可从未见过大人对太子殿下这般。大人和太子殿下的感情真好,就跟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