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终于停止了,我终于可以静静地躺在海面,全身心的感受浩瀚无垠的空虚和绝望。
冰冷彻骨的海水包围着我,又疼又冷。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怪异的联想,好像自己是一根萝卜条,被切开腌在坛子里,从内而外都渍透了卤汁,酸脆爽口。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比喻,可是我却连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车祸出现的每一寸伤口都被盐水浸着,杀得好像上了酷刑一般。
我不能呼喊,不能挣扎,这些都会加剧沉没。我所能做的,只有冥想,默默的感激萨姆斯他们,没有在我的脚上缀上重物。或者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让我在海面上逐渐的绝望而死。
在唐朝的时候,这片海域属于善王的辖地。
善王这个封号实至名归,是个大家公认的纯善之人,早早的退出了权力之争,被皇帝置了一处土沃水肥之所,潇洒的牧云。
善王的母亲柳玥妃智计非常,是武后手下军师一般的人物。虽然平日里我们也没少交手,但是我始终觉得,对善王归宿的安排,是她平生最高明的一招。
和历十三年,西涯海有怪兽出没,六感非常,喜逐血腥,如果赶海之人受伤,无论多么细微的伤口,它们都要逐着血腥味把人拖到海底吞噬,海民都感到十分的恐惧忧虑。
坐在房里绣花还有可能被针扎破手指呢,既然要出力糊口,哪能保证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呢?但凡一点小小的破口就不能下海,这不是绝了生计吗?
盂兰节的时候,数百海民们终于纠集起来,出海查杀了一回。虽然人口折了大半,还真是拖回来一头浑身锯齿,体覆灰色胶皮的巨大海兽。
善王疑心此举会引起不可预料的后果,于是向朝廷上书,请求派神女国师沟通天庭,禳灾祈福。
师傅已经在国师府安养好些年了,陛下日日派人问候,自然是不舍得让他劳碌奔波的。于是我便拿了圣旨,到了西涯海边去。
他那李家的孩子自然都是漂亮的。但是看到李牧原的那一刻我还是愕了一下。
虽然都是长身玉立,俊雅非凡。但是善王李牧原灵魂里似乎又多了一些纯净的东西,赤诚灵透,为这世上的魑魅魍魉所觊觎。
海风吹的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脸上带着忧虑,大声问我,“袁茵,你说斩杀了这个海兽之王会引来什么因果么?”
“凡事皆有因果。”我脸上总是维着淡淡的莫测高深的笑容。
“那如何是好?”他真诚的问,似乎一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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