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平十年春,天启帝都最繁华地段的青楼玲珑阁后院。
我坐在秋千上,阿芜在身后轻轻地推着秋千,就像婴儿的摇床。阿芜扎着大辫子,嘴角有两个深深的梨涡,是比我大三岁的玩伴。
娘亲为我取名袁陌,她是个才女,可我对这名字很不满意,感觉没啥内涵,叫袁瑾瑜啊、袁……
我自生下来就带了一段平行时空的记忆,在那个世界我现在的经历叫做穿越。那个世界经历的一切如电影般在我脑中闪现,可涉及如何到了这个世界记忆片段就戛然而止,这种记忆断片的感觉让人心里很恼火。
可既来之则安之,我也就不再纠缠前尘往事,过好现在的日子,我现在从头来过,再经历次青春期倒也不错,我这样宽慰自己。
现在所在的时空四国各踞一方,东夏、西陵、南陌和天启。前三者都已经有几百年的根基,而我所在的天启是颠覆前朝建国不久的国家,不过天启也是特立独行,怎么不叫北启?凑个东南西北也是有意思的啊。
田间斗蛐蛐,墙脚玩泥巴。娘亲大概是见我不学无术,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才托了关系送我上蜀山吸点灵气。六岁生辰不久,娘亲就开始拾掇我的包袱准备送我上蜀山,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有些难过,六年的相处我有些舍不得那个温婉坚韧的女人。
她是帝都玲珑阁才艺双绝的主人,却也是一个独身带娃的“弃妇”。
蛙鸣的夏夜或是飘雪的冬日,入夜不久,她常坐在窗前对月或对树自弹自唱,有时温杯水酒,琴声时而哀婉时而热烈。我看不清她。
“阿陌乖,娘亲要送你去蜀山玩。几年后再来接你好吗?”凌晨灯火阑珊,娘亲坐在正厅的上首,抱我坐在她的膝上,一旁放着给我准备的包袱。
蜀山不全是男弟子么,怎么还收女弟子?我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她却把我的头埋进她的怀里。
“阿陌,我跟你讲讲你爹的故事吧……阿陌以后可不要重蹈娘亲的覆辙。”她嘴角一直噙着笑,可我觉得比哭还难过。
一位白衣公子翩然而至,他站在院里迎面看着正厅里的我们,或者说是我娘亲。娘亲擦了擦眼睛,将我放了下来,拿起旁边的包袱,牵着我的手走到白衣男子跟前。
“这是你和他的孩子?”他有些苦涩地问道。
娘亲点点头,“大哥,阿陌就拜托你了。”
“你该知道,我是从不会拒绝你的。”他语气里带着自嘲。月光泠泠,衬得他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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