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和离(第1页)

李厚许我余生只一人,我回他加官进爵,家族兴旺。

这本来就是场交易。

婚后他待我极好,但见识过塞外孤烟,江南烟雨,长河雪飘的我。

怎愿屈服于这院墙之下?

因此,我设计流产,他说「温愫,你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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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李厚的时候十九岁了,京城的闺秀基本在十四五岁时出嫁,我十九岁才定下人家,算是老姑娘了。

我本不缺人求娶,我阿娘是凤鸣长公主,我阿爹是温丞相,我的舅舅是当今圣上,我的表哥是以后的圣上。

可以这么说,全天下的男儿,只要我愿意,可以放开了眼挑。

从我十五岁及笄开始,阿娘便开始为我挑选人家,我是阿娘心尖尖上的女儿,所以在为我选人家的时候也极为苛刻。

但凡有一丁点儿有可能让我受委屈的人家都没要。

阿娘的意思是,要相貌周正的,要会疼人的,要家世清白人口简单的,要把我放在第一位,事事以我为先的。

若说十五岁前我没有定下婚约是因为阿娘的要求严苛,那么接下来的四年无人问津,却实在只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了。

十五岁时,因着阿娘的缘故,我的及笄礼办在御湖中央,那时我与梁王的女儿静安郡主不睦,背着人,她将我推下寒潭,数九寒天,即使仆从救治及时,我也只是捡回了一条性命而已。

御医说,寒气侵体,伤及了根本,我从此后难以有孕。

阿娘伤心之余,将这个消息死死封锁,却还是不胫而走,本来我的行情已算寥落,又传出子息艰难,就这么一年一年的耽误了下来。

我与李厚定下婚约时,京城那些向来看不惯我的闺秀在背后很是笑了一阵子。

说我阿娘眼高于顶,谁知最后挑了个破落户。

李厚的祖父是温国公李安,曾官拜首辅,但没能留下有出息的子嗣,老国公死后,李家便树倒猢狲散,迅速地衰败了下来,面子上看着还算光鲜,但京城中有头脸的人家没有不在背后笑话李家的。

我对李厚其实有些印象,在李安的送葬队伍里。

李安生前便已卸任首辅,人走茶凉,明明门生故旧遍天下,却连替他设路祭的都没有几家,走得甚为寥落。

我阿爹与李安算是多年的同僚,我家是为数不多几家替温国公设下路祭的,那日我正好要出去,没有坐马车,只是戴着帷帽,在人堆里,一眼就认出了李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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