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皎月挂疏桐(第1页)

「臣想以下犯上。」

傅疏桐寒星似的眸睨了我一眼。

我视死如归地挽了挽袖口,摊开手,掌心向上。

他拈起一柄檀木戒尺,毫不留情地打了下去。

起因仅仅是因为他今天抽查了我。

他说:「三顾频烦天下计。」

我接:「拔剑四顾心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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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疏桐是太子少傅,也是我的老师。在我拿奏折垫桌脚之后,我父皇御赐檀木戒尺一柄,准他先打后奏。

傅疏桐第一次打我,我眼泪汪汪。

他跪在殿门口半个时辰,向我父皇请罪。

傅疏桐第二次打我,我泪如雨下。

他不知所措地立了一盏茶的时间,还免了我那日的课业。

傅疏桐第十八次打我,我泪流满面。

他淡淡评价道:「鳄鱼的眼泪。」

我是最受宠的公主,也是个废物点心。

曾经的战绩是把年至七十四的少傅气得当场告老还乡。

傅疏桐是大梁史上最年轻的太子少傅,因为我父皇说,年轻人身体好,受得了我的气。

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傅疏桐上任的第一天,我逃课了。

春光和煦,耳侧是东宫琅琅的读书声,我坐在太液池边钓锦鲤。

在锦鲤即将咬钩的时候,一道清冷如山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公主殿下。」

鱼跑了。

我愤愤回头,看清了他的脸。

他玉冠束发,长眉入鬓。眸若寒星,眼尾却上挑着,天生一段风流。

一句国骂咽了回去。

我笑道:「好巧啊,你也来钓鱼?要不要到重华宫一起喝杯茶。」

他满脸漠然,向我拱手垂袖:「李太傅今日在东宫讲学,臣请殿下……」

我把鱼竿一丢,跑了。

好好的人,怎么张口就是讲学?

我提着裙子在前边跑,那个俊美青年在身后一路追。

我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却步履稳当,宛若闲庭信步。

我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喘气,道:「我纵横皇宫十五年,从未有人追上过我,你是如何做到的,让我输个明白!」

他道:「臣抄了近路。」

我回头一看,他正是从横穿牡丹花丛的卵石小径中走来,而我绕着花丛跑了一圈。

面子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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