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北羌那天,我跟众将士疯狂庆祝。
荣登大宝近在眼前,我甚至都想好死后给自己取什么谥号了。
偏偏这时候有人跟我说,我爹死了,把皇位给了我弟。
不是,有没有人问过我手里的百万大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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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云都传来的消息时,是在庆功的酒宴上。
与北羌的最后一战,出师大捷,北羌滚回了老家。将士们高高兴兴地吃着酒,我也不愿在此时强调军中纪律,只是看着他们起哄。
报信的人就这么闯进了帐子,差点被几个好事儿的挑了脑袋。
信中的内容使我心中一愣,两手不自觉握紧。众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吵闹的军帐此刻变得寂静万分。
主座之上,那双面对北羌强敌也不曾紧蹙的英眉,如今并拢在一起?。三年征战都未曾?消磨的傲气,反在此时消散殆尽。
半晌,我松开了青筋渐露的手,皱皱巴巴的信纸从我手中掉落,薄薄的纸上并没有长篇大论,仅仅四字,却使我方寸大乱。
「重病,速归。」
写信的人字迹与我相似,应该说整个亓国只有那一人与我字迹相同,只是如今,我却半点不想看见这熟悉的字迹。
良久,我才从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回都!」
驻守边境的将士,未经传召是不得擅自回都的?,可我不管这些,用虎符调动了十万精兵,即刻返都。
而我自己则是连夜跑死了三匹马,只身一人回了云都。
我进城时,刚好赶上城门初开。等不及城卫的盘问,我扔下自己的公主令就往里进,待看到满城的白绫,便知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我浑浑噩噩地进了宫,宫女太监看见我均是一愣,又慌忙行礼,黄金的梓棺处在正殿中央,白幡高悬,长香不断,凄凄之声萦绕耳畔。
收到消息的我一刻不敢停留,却终究晚了一步。伸手扶住殿前的朱阙,我呆愣在停灵的宫殿外,迟迟不敢进。
「阿姐?」震惊中带着迟疑的声音将我从潮水般的思绪中唤醒。
我回头对上一张略显瘦削的脸,是我的幼弟李长青。
「……」这是我这几天说的第一句话,轻得像是离枝的落叶,又或者是生锈的磨石。
偏偏李长青听了出来,我是在喊他。
「我在,阿姐。我在。」他快步往前,又在离我半尺的地方堪堪停住,抬起的指尖微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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