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九死一生,徒步从陇西走回都城那日。
我的夫君正在迎娶继室。
本该尸骨无存的我站在喜堂上。
后面跟着一个绝色少年。
那少年眉目含笑,侧头问我:
「姐姐,全杀了吗?」
而我的夫君温柔地将新妇护在身后:
「荨儿别怕,有我在,无人能动你。」
一
今日府上热闹异常,府内的小厮排着队出来接马车。
府门挂红贴喜,地上都是红炮仗的碎屑。
而我一身布衣,双肩带伤,同此处格格不入。
门房换了人,他颐指气使地看我:「今日我家府上大喜,要赏钱去后门讨!」
「什么喜?」
「自然是我家侯爷娶妻的大好日子,这你都不知道,讨什么钱,去去去!」
带斗笠的少年从我身后走出来,起手的瞬间,那门房便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薛景。
他冲我眨了眨眼睛,仿佛十分委屈无辜。
杀便杀了吧。
我转过头指着上头金漆木匾:「阿景你看,这本是我的家,姓魏。如今被换下来,叫曾府了。」
于是薛景拔了剑,一剑出,将那高悬的匾额一分为二,震落在地。
里面的喜乐似乎停了一停。
有府兵从两边侧门拔刀而出。
「阶下何人?如此猖狂!」
「魏红霜,这家的主人。」
二
这句话一出,前头的人都被惊住了。
是啊,我本该不负众望,惨死在陇西。都城中我的衣冠冢都立了半年多,朝廷追封我的书表也落了一尺高。
我的府邸、家产、兵权都被分食干净。
我的夫君今日终于迎娶少年时的挚爱,我怎么回来了呢?
许是我昔日的杀名太甚,为首的府兵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我双手负后,慢悠悠地跟着他进了正厅。
高朋满座,新人正拜天地。
我立于中庭,看他们丑态百出。
曾孟瑜穿着大红的喜服,与当初同我成婚时一般,潇洒倜傥、眉眼风流。
他惊异地看着我:「红霜,你怎么?」
我怎么回来了?
多冒昧啊,我怎么在你大喜之日回来了呢?
我一副痴心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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