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尽归他乡(第1页)

阿琬刚进宫时,同我妹妹年岁一般大。

彼时,她是不起眼的小宫女,而我是洞悉世态炎凉的大监。

我瞧着她从淤泥里一步步攀向高贵的枝头,从微末宫女成了煊赫一时的皇贵妃。

就在我真心祝愿一个人好,期待她成为皇后时——

她却在大婚当夜刺杀陛下,被打入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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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时,她端坐于森寒的冷宫中。

我原以为她失了这泼天的富贵,是该伤心会子,掉上几滴泪珠的。

可她没有。

她的素衣抚的没有一丝褶皱,发髻梳的亦是一丝不苟。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一如初见眉宇悠然,淡淡的唤我:

「大监。」

我想向从前那样回她个笑,可向来八面玲珑的我却连丝假模假样的笑都挤不出来了。

可幽深瞳孔中的自嘲在映照着她羸弱到如同枯枝却依旧坐的板正的身子时翻涌了出来。

也对,南国那等富庶之地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公主,什么没瞧过,什么没享过。遥北倾力给予她的一切怕是根本看不上眼吧。

就像...陛下的真心。

从始至终,不过是她为了母国传递情报的垫脚石。

「秦玉楼...」我有些费力的念出她的真名。

可也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叫面对陛下雷霆之怒依旧淡然处之的她面上闪现一丝拗动。

我想,她大概是想家了吧。

算算,她来遥北也五年了。

也多亏了她,叫我这个从没上过战场的阉人,知道了南国人的狡诈。眼泪里盛满毒药,温柔后掩盖锋芒,形容这个女人再确切不过了。

我最恨人骗我,骗我都被我三刀六个洞倒吊放干血死了。只有阿琬,瞧着她我竟有几分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不求求陛下?」陛下那么爱她,只要她肯放下身段,说上几句软和话,落上几滴泪陛下一定会既往不咎。

阿琬的羽睫微颤,苦笑道:「因为该做的都做完了,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我突然替陛下觉得可悲。

不是因为陛下杀了她的兄长,而是因为陛下居然爱上了这样一个狠厉决绝的女人。

想着,我回到了勤政殿。

陛下向来不近女色,阿琬一走,殿里更是冷冷清清。

此刻,陛下正端坐于书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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