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我因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我死后,赵家发生一连串古怪的事,无故出现的绣花鞋、夜间在风中飘荡着的歌声、婴儿的啼哭声,还有铜镜前梳着长发的女人。
人们都说,这是有怨鬼作祟,而那个怨鬼是我。
可我的死是意外,是天命,又怎会怨气缠身?
直到那一日,三个自称「玩家」的人推开了赵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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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那一年,爹娘用十两银子将我卖给了赵府做童养媳。
赵府的大公子自小身体孱弱,大夫说他活不过双十年华,于是他们找上了我。
有道士说,我和大公子的生辰八字格外地相配,若是我嫁给他,定能替他改了命格。
于是那一年的隆冬,我在村子里羡慕的眼神之中被一顶小红轿子抬着进了赵府的门。
临走的时候,阿娘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流泪。
她说她对不住我,让我不要怪她。
其实我怎会怪她呢,阿弟生了病,家中无钱抓药,我心里一清二楚。
若是卖了我,他们能够熬过这个隆冬,那也算是没有白养我一场。
我伸手擦干净了阿娘脸上的泪水,学着她往日的模样小心翼翼拍打着她的后背。
「阿娘,莫哭,女儿是去赵家享福的,不是去过苦日子的。」
屋外的媒人催促着时间,阿爹抽完了一支旱烟撩起帘子进来寻我。
他的肤色被夏季的日头晒得黝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
「行了行了,快走吧,哪有这么多话好说,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我身上的喜服是赵家派人送过来的,但大约是没想到我生得娇小,那衣服在我的身上平白又大了几分,袖子和领口都空空荡荡的。
被阿爹一拽,我险些踩着裙摆摔倒在地上。
「大妞,等到了赵家,需得善待公婆,伺候夫君,你可知晓?」
「女儿知晓的。」
我最后拍了拍阿娘的手背,上了花轿。
这是我第一次坐花轿,说实在的,并没有多么好受。
抬轿子的人摇摇晃晃的,连带着我头上的盖头也晃晃悠悠,我努力伸直了腿够着底下的踏板,但小腿还是在空中颤得发抖。
村子离赵家有着几里路,我也不知道具体走了多长的时间,只觉得眼前全是一大片的红色,喜庆得很,看得我头晕眼花,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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