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颂春恩(第1页)

去街口看人砍头,结果捡到个奶娃娃。

养了八年,他哥找上门:「既然你都养了我弟这么久,不如把我也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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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刘春儿,是个靠卖豆腐为生的孤女。八岁时随着逃难的人群来到定京后,就在这里跟着一个无儿无女的老爷爷学了手艺,安了家。

爷爷年龄大了,身子越来越差,渐渐地我便接手了他的豆腐摊,走街串巷地卖起了豆腐。

在这个商人地位最低的年代,女子抛头露脸尤为低贱,幸好我想得开,有口饭吃就满足了,所以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们住的巷子里挤了许多做生意的小贩子,有卖糖葫芦的丙大叔,有卖绒花的刘姑婆,还有卖面的李婶子和她老伴。

我们经常凑在一起做生意,也经常一起看热闹。

穷人的热闹,其实是极有限的。

冬日的烟火,夏日的龙舟,还有菜市口三不五时被砍的人头。

这不,今天就有人要被砍头。李婶子夸张地拍腿,语气惋惜:「听说是户部尚书姜大人得罪了人,被找了个由头满门抄斩呢!」

众人惊得张大嘴。平时被问斩的多是打家劫舍的悍匪或是杀人如麻的恶人,鲜少有官员满门抄斩的。

于是都早早吃了饭,跑去看热闹。

深秋早晨已经开始结霜了,但到中午,还是生出几分热气。

行刑台上跪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怀孕的妇人,他们哭成一片。为首一个满头白发的人正双眼紧闭,嘴唇微抖。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犯人原本的小声哭泣变成了号啕大哭,纷纷撕扯着嗓子喊冤枉。

可到了这里,刽子手们可不管你冤不冤,只见他们猛喝了一口酒,朝砍刀喷去。

就在行刑前一刻,老者紧闭的双眼突然狰狞开,额头青筋浮起,奋力大喊:「陛下,臣冤枉——」

刽子手手起刀落,声音悄然消失,只剩一颗颗头咕噜噜在地板上滚。

鲜红的血液顺着木板流下来,很快弥漫成了一条小溪流。

以往大家看完砍头都会三言两语说些什么,可今天回去的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了。

我满脑子都是老者绝望地呼喊,觉得心里难受,又感觉有点想如厕。

跟李婶子他们说了,自己一个人绕到街道后的破庙里解手。

刚捆好裤腰带,就听见一阵婴儿啼哭声。

起先以为我听错了,顺着声音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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