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跪在了老人的画像前,双手合十,默默地念着心中的祈祷。丁丁,那个钱浩的小侄子,还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学着大人的样子,也合十了双手,看到大人人们在流泪,也忍不住流泪。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小嘴动了动,说了一句:“咦,恩纳(奶奶),侬傍边萨宁啊(你旁边是谁啊)?”
小孩的一句话,让其他人都惊了,钱浩看着丁丁被婶婶揽入怀里,闭上了小嘴。他冲着丁丁微微一笑,说道:“丁丁,那是童师母,奶奶家里的客人。”他这一句,惹来了更多惊愕的眼神,不只是身边的亲人,连旁边跪着的人们都不禁看了过来。钱浩知道自己不该说出来,转过头,看着奶奶的画像,尴尬地笑了笑,他看到奶奶也冲他笑着。
钱浩突然站了起来,又吓了别人一跳。他冲着身边的亲人说道:“我们回家吧,烧一顿夜宵,让奶奶回家吃一顿吧。”他这一句话,其他更加惊恐,不过,转念想想,今天是头七,居然还没有烧过饭,是该回去准备一顿的。传说头七的时候,死去的亲人会回魂,回到家里,家里人要准备一顿盛宴,款待亡亲,和他带回家的看不见的朋友。
大家都起身,拿上遗像。钱鸣柏给弟弟打了个电话,让他派出所里办完事情,就到他家,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夜宵,给母亲践行。钱浩看到奶奶就站在父亲的身边,和蔼而又深情地看着,那是要离开儿子的神情。钱浩怕一讲话,又让大家害怕,只是看着转过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奶奶,递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在说:“奶奶,跟我们回去吧!”
奶奶笑了笑,摇了摇头,就慢慢的隐去了。钱浩忽然想到,也许奶奶是要去邀请童师母了。
钱鸣柏其实是开车过来的,因为车子停在较远的地方,之前救人要紧,他并没有打算要开车送“周博士”去医院,所以就打了出租车,应该更快。一行人上了车,钱鸣柏打开了车灯。“妈!”他叫了起来,因为在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他也看到了,有个身影在灯光里闪了一下后就消失了,虽然很快,但他看得很清楚,那就是他的母亲!钱浩知道父亲也看到了奶奶,虽然让其他人有些害怕。不过大家都能理解,在这个时候也许容易产生幻觉,只有钱浩不这么认为。
车子开动了,车里的人都没有说话。车灯很亮,照着也不暗的路。钱浩忽然想到自己从机场出来在出租车上的场景。上海的夜,还是带着那都市特有的霓虹和喧嚣,车子穿行于高架和高楼间,不同亮度的不同颜色,闪过眼睑,但天空依旧是黑暗,哪怕灯光再多,也打不开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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