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梵境的金莲池中,那抹玄色俊挺的身影,已经安静的在此坐了三百年。
初来梵境之时,他身上布满了雷邢后的伤痕,每一处都惊动心魄,甚至有几处已经皮焦肉糜。
俊朗的面庞惨白无色,似红酒般艳丽的发梢混合着凝固的血液一起黏在脸旁,将他晦暗无光的眸子染上了几分邪魅,像是一尊神不在体的、空洞的魔。
“来者可是忘川神君,墨寒?”无悲无喜的佛音,不知从何处空灵的传来。
“是。”他临水而立,沉沉的嗓音已经变得微哑。
“可知自己为何来此净化?”
“......”他空洞的目光忽然聚焦,如墨点漆的瞳孔随着目光缓缓移动了一寸。
池水倒映着他自己现在的模样,亦如他预料中的一样狼狈。
只是,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他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而接受惩罚,也明白自己现在正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但却唯独忘了,自己为了谁变而成这样,又是为了什么,才答应来西天梵境接受这净化。
这样的迷茫让他顿感疲惫,微抿一下干涸破裂的下唇,随着喉结的滚动,他蓦然皱眉。
口中鲜血的腥味未曾散尽,隐隐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只可惜来不及细品,转眼只剩下酸酸涩涩、微微发苦的味觉。
是龙神泪?他心想。
佛音等不到回答,却已经猜到到了来人的处境:“好,万般皆是命,甚好。与己无缘者,随他来去,即为淡;与己有缘者,好自珍惜,未来可期。”
“呵......”他不知为何,听罢这话竟有些想笑。
什么命不命,缘不缘的,他墨寒天生地养,岂是那轻易信命的人?
纵然不知到底是哪个女人竟让自己沦落到这般田地,但想来能让他墨寒爱上的人,定不是那红尘之中的俗物。
而自己竟然服下了龙神泪,莫不是因为自己被她负了心?
毕竟忘川之水并不忘情,真正能让人忘情的,只是自己这忘川之主为情所困,而流下的殇情泪。
他再清楚不过了,若是没有被情所伤,那这龙神泪断然不会徒流,自己更不会需要这东西。
“万事俱备,请君入池。切记,雨虽宽,却不润无根之草;佛虽广,却不渡无缘之人。去吧,今后造化,皆由你自己决定。”
之后,佛音便销声匿迹,只剩下潺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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