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容谈似乎怕简悠筠不愿赴宴,特地遣人抬轿过来接她,坐在轿子中的简悠筠有些自嘲地一笑:这容谈未免顾虑太多,不去?她敢吗?
轿子颠簸了一阵子,简悠筠挑开帘子向外望去,这一眨眼的功夫轿子已经到达了容府门外,只见那大门上悬着的黑色金漆楠木匾额上“容府”两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犹记得上次来时的情景,她站在门外祈求守门让她见见容少濂,但最终被拒之门外。
而如今却被人八抬大轿抬进了容府,世事无常,未免有些可笑。
恍惚间,简悠筠已被轿夫从侧门抬入了府内,这容府里面也跌跌撞撞地来过两次,都在危机时刻,倒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可以放肆大胆地看着窗外的景致。
细细看来,这府邸在花都虽算不上是最大,却处处都是景致,想必容谈也是个风雅讲究之人。途径的花园藤萝掩映,奇花烂漫,处处花香。再进数步,湖光粼粼,假山嶙峋,说起来有些可笑,这里的假山简悠筠倒是待过,容少濂当时把她丢在了容府,她误打误撞走到了花园里,在假山里躲了一夜,幸好遇见了容鹤轩,这才侥幸逃出了容府。
想到这里,简悠筠不免轻笑出声。
轿子又兜兜转转绕了几圈,穿过了一个雕栏画壁的走廊,越往里走越安静,很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门前,两排穿着同色翠绿衣裙的丫鬟和家丁打扮的家仆敛声屏气地垂手立着,他们分站在大门两边,一副恭敬的模样,想必那里就是今日的重点——举办家宴的容府大厅了。
轿子停下,站在一旁的绿裙丫鬟立马向前一人,为简悠筠掀起了轿帘子。
“姑娘,里面请,老爷,夫人和少爷已在里面恭候多时。”说罢,小丫鬟便来搀扶简悠筠。
简悠筠浅浅一笑,躲开了小丫鬟的手:“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她不过是个青楼老鸨的女儿,这么恭敬地待她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在接到请帖时的慌张感又涌了出来。
随着丫鬟踏入正门,入眼的陈设不算奢华,但依旧雅致,花梨木桌椅皆是精雕细琢,被人打磨得光亮,不染一丝浮尘。屋内四壁还点缀了不少异域奇花,为稳重雅致的陈设平添一抹亮色,简约却不简单。
对于屋内的陈设,简悠筠只是略略扫了一眼,相比之下,更令她在意的是坐在厅内的一众衣着华贵的人。自打她进门以来,无数道眼光便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知为何,本该紧张的她此时倒是平静自若起来,对于这种场面她应当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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