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好几个月了谢三江还是没有任何提拔的迹象,他终于还是沉不住气,有一天带着司机和秘书以及一大对礼物来到了省城昌都,夜幕降临他独自敲开了已是主管党群的江东省省委副书记王洪敏的家门,已成为王书记太太的何玲在客厅热情招待他。他默默地注视着对面忙着切水果的女人,脑子里努力寻找比较得体的话。三十多岁的何玲依然十分美艳,曾经是泰江电视台主持人的大美人、被喻为泰江市市花的何玲,还是那样美丽动人、丰腴犹存,而王书记矫矫胖胖的身子上顶着一颗硕大的脑壳,油光的脑门上有颗粗黑的痣,一张英气勃勃似乎稚气未脱的脸,见人就拍肩膀,嘿嘿地笑个不休,说起话来手舞足蹈。外表王书记与妻子简直一点都不相配。许多夫妻都是这样一种奇特的组合,让人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谢三江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王书记说“关于你个人的事,我和几个领导都碰过头了,初步考虑让你回泰江市广电局任局长,你就放心等好消息吧。”
对于这个事,谢三江已经从市委书记黄光明那里知道了,于是立刻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基层工作,对广电局怕缺乏经验,而且吉和县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刚刚开了个头,我真有点舍不得离开,——要安排,我希望再继续留在吉和或者提个格……”
此时的谢三江,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难耐之中,全身的血直往头上涌,周身热起来,想脱掉外衣又不敢脱,只好站起来在地上踽踽,这动作让他联想到在笼子里的黑熊。虽然只有几分钟,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人就是要逆水行舟,在波涛汹涌的挑战中前进,如果回到市广电局当局长那不是正合黄光明的意愿,不更证明了自己的无能和失败吗?何况还是平级调动。如果把小个子惹脑了,干脆不调动,也得不到提拔,那么唯一的出路也许只有乖乖地听从黄光明的安排回泰江市任广电局局长了……升还是降,走还是留,这个人生重大的选择关头,就浓缩在此时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谢三江的情绪变得极不稳定,就像在惊涛骇浪的大海上漂泊,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一个胆大而精明的赌徒,正在倾其所有下一笔大赌注,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可怜得像一只赢羊,甚至已被人剥了皮,躺在板子上任其宰割……人人都羡慕当官,让他们在这样的情形下试试,如果一生中经常出现这样的关头,心里不崩溃神经不爆炸才怪呢……王书记终于又走进客厅,他已感到自己快要虚脱了,赶紧又坐在沙发上……
“怎么样?”谢三江感到这声音颤颤的,似乎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我本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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