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昌盛一行人气冲冲的回到了侯记盐业之内。
“晦气,真是晦气,难不成是孙某冲撞了神明,竟碰上程处弼这个不讲理的家伙,竟然还要在我侯记盐业隔壁开店...”
孙昌盛坐在后堂的椅子上。
他身后,十几个人正静静的望着他,掌柜的如此盛怒,可十分少见。
侯记盐业的账房也姓孙,叫孙智,当年孙智的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希望他智力近妖,可没想到到头来只能当个账房。
年轻之时,孙智因为斗殴被打瞎了一只眼,只是只能用另一只眼看着孙昌盛。
“掌柜的息怒!”
“息怒个屁?你让本掌柜如何能息怒的了,程处弼这摆明了是想要挑事,他竟然也要开盐铺,这不是抢我们侯记盐业的生意嘛?”
孙智倒是不以为然,而是挥手示意那些伙计都退下,这才侧立一旁,不疾不徐的说道:
“掌柜的何须担忧,卖盐哪里有那么容易?”
孙昌盛一愣,觉得这狗东西话里有话,抱怨了一句道:
“有屁快放...还有,你他娘的能不能别老用一只眼看着我?”
孙智:“......”
我瞎了一只眼,不用一只眼看着你,第二只眼也睁不开!
孙智依旧笑眯眯的样子,活脱脱一副奸商的嘴脸:
“掌柜的,炼盐哪有那么容易,这么多年,虽说盐铁司控制着大唐盐业,可以并未将贩卖私盐之人一棍子打死。”
“那么,为什么至今为止屹立不倒的只有侯记盐业!?”
“除了盐铁司的管控之外,还有便是这炼盐的工艺和技巧,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孙昌盛想了想,这话在理。
盐铁司掌控的炼盐工艺,从不外传,就算是孙昌盛乃是侯一凡的心腹,也并不曾得知,如此看来,保密程度确实很高。
程处弼纨绔子弟,若是让他吃喝玩乐,孙昌盛自认为不是对手,可若是跟盐铁司比起炼盐,那程处弼简直不值一提。
“你说的有道理!”
孙昌盛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有些人自以为穿上虎皮裙就是齐天大圣...白日做梦。
孙昌盛心情舒展,然后叹了口气:
“但是最近几次从长安盐铁司发过来的盐,简直是太次了,颜色黄黄的跟屎一样,本掌柜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能高价卖给这些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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