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之前的那些话，慕容安都还仿佛在逗弄小兽一般的不放在心上，那么最后一句，便是彻底的戳痛了他心中最隐秘的部位。字字见血，深入骨髓！
慕容安猛地红了眼眶，只手便掐上了凤婉的喉咙，恶狠狠道：“你有种再说一次！”
天下人都知道，宁王慕容安只爱两样东西，一是打仗，一为美人。
可没人知道，他之所以这些年往府里大大小小的搜罗了百余位姬妾，正是为了掩盖他一个最致命的缺陷：他根本不能行房事！
一个男人，却连传宗接代的事情都做不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偏偏，却被这个女人拿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做以要挟他的筹码，难道是看他慕容安太仁慈了么？！
想要死，他成全她！
凤婉被他掐的喘不过来气儿，脸上却反倒平静了许多，她无所畏惧的回瞪着慕容安，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的话，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战书，单看慕容安敢不敢迎战。
可慕容安是何等人物？不过一瞬间的暴怒之后，忽而便松开了她，甚至脸上已然褪去了先前的恼怒神情，换上了一副诡异的笑容来：“东莱国凤家之女、鬼谷子的徒弟凤安然三年前嫁给了东莱国皇帝，可是年初的时候便已经是废后，更是在三日前被一杯毒酒赐死！”
说着，他又将手抚上了凤婉的脸，呢喃道：“世人皆知，鬼谷子只有一个徒弟，那便是凤安然。可你却说，若你不同意，鬼谷子必然不肯救我。那么，你是谁？”
凤婉心中狂跳，生怕慕容安下一句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然而慕容安却停了下来，只是一脸求知若渴的望着她，那只微微粗粝的指腹更是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游走着。
他在找自己脸的破绽。
想到这一点，凤婉便平静了下来。
凤安然早就死了，除非自己亲口说出真相，否则慕容安是找不到答案的。
“我是谁，真的那么重要么？”
凤婉朝后退了一退，避开了慕容安的手，不待他回答，又傲然道：“况且，鬼谷的事情，岂是你一个外人知道的？王爷只消知道，我同东莱国皇室有不共戴天之仇便是了！”
慕容安这次换了一个肯定句：“你认识凤安然。”
凤婉不置可否，只道：“这仇，也为她所报。”
她模棱两可的答案，却让慕容安的心中隐约升起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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