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记忆中似还从没见过父亲对什麽人如此推崇,听得惊疑不定,欲待细问,只听外面有人恭声问道:“殿下今晚可是传膳在明志轩麽?”正是东宫内监总管吴安的声音,敢情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赵永忠施礼退出明志轩,转过一条曲径,在东宫内各处亭台楼榭间细细巡视了一回,未见丝毫异状。
这时暮色四合,天已黑透,御路两旁点起宫灯,赵永忠略松了一口气,心道:“张大哥不在宫中,保护太子这副重担便都压在了我肩上,可万万懈怠不得。”
突然一念闪过,一路走来怎地没见一名侍卫的人影?此际虽值晚饭时分,但照规矩也该是轮流替换才对。
他暗自奇怪,不禁加快了脚步,忽见一名侍卫急匆匆迎面走来,老远便道:“赵头儿,可算找到您了!”
赵永忠不由得心头一震,这人名叫孙庆,在赵永忠手下当差,因急问:“怎麽啦?出了什麽事麽?”
孙庆紧走两步,压低声音道:“看来赵头儿真是忘了,两位御前侍卫统领早说今晚请咱们东宫的弟兄们吃酒,眼下人家携了酒菜自行过来,您这主人却不露面,再耽搁下去,他们还道您有意避而不见呢,还是快些回去要紧。”
赵永忠闻言一口气松下来,原来孙庆所说的两位御前侍卫统领乃是亲兄弟两个,哥哥叫司空剑,兄弟叫司空冠,分别出任御前侍卫正、副统领之职。
赵永忠虽也是侍卫头领,然而东宫侍卫统领和御前侍卫统领自不可相提并论,备酒登门一是冲着太子的面子,二来也因有求于他。
司空剑膝下一子名叫司空烈,自幼练武,后来得遇名师,倒也确有几分能耐,司空冠尚无子嗣,两房守着这一根独苗不免娇纵无度,使得这位司空大少养成一身下流习气,仰仗老子的势力在南京为害一方。司空兄弟早想收他入御前侍卫营中。
不过其时内廷侍卫名额管控甚严,兄弟二人固然近水楼台,可也生怕贸然行事闹个差池丢了肥差,恰逢东宫里一名侍卫告老还乡,空出一个位子,司空兄弟便想让司空烈补这个缺,料来招呼一声,张、赵二人多半也不会不卖这份顺水人情,而前些时朱元璋于满朝文武面前将跟随自己近四十年的清风剑亲手为太子朱标佩在腰间,情势却又不同了。
朱标早年即被立为太子,可他宽厚慈和,大异朱元璋的心性,又不善讨老皇帝的欢心,加之体弱多病,是以朝野上下始终窃议纷纭,说他太子之位断难长久,被废怕在迟早之间。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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