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约有三十余里,玉蜂儿道:”陆公子,你来骑马,本小姐走上一程如何?”陆长亭气不长出,回头笑道:”不必了,在下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只盼姑娘不要再和我作对,已是上上大吉。”玉蜂儿一听,正声道:”你既然这麽说了,那本小姐大人大量,既往不咎,从此再不和你为难就是了。”陆长亭闻言大是光火,暗想经你如此说来,倒好像以前我确是小肚鸡肠一般。
他心中生气,内息为之一散,脚下略缓,已给玉蜂儿催马抢在前头,只听她低声笑道:”陆公子,快呀,我不认路,又犯小心眼了不是?一句话的亏也吃不得,还不承认自己小肚鸡肠,再不然我可改叫你陆少侠啦!”陆长亭知又上当,苦于拿她毫无办法,只得加快脚步,重新又赶到前面,当先而行。
三人一骑到拂晓时分已赶了七八十里,雪疏狂睁开眼时发觉身上披了一件长衫,玉蜂儿的头倚在他肩上,呼吸均匀,不知是睡是醒,缰绳已抓在陆长亭手上,马速也换了下来。
雪疏狂凝足目力,四下打量,忽道:”陆老弟,这是什麽所在?”陆长亭正牵马前行,闻声一愣,答道:”此处似乎是叫三界沟吧,我瞧咱们是该找地头歇息了,过不多久天就要放亮。”雪疏狂喃喃道:”果然是这里,看来我不曾记错。”陆长亭轻哦道:”雪大哥从前来过这里?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小弟打听到经此乃是赶往南京的捷径,也只是昨天走了一遭,于四周形势并不熟悉,此间民风如何?左近可又隐身佳处?”雪疏狂苦笑道:”我也只是在此管了一桩闲事,宿过一晚,至于旁的,所知料也并不比你更多。”玉蜂儿欢声道:”甚么闲事?快说,一定有趣得紧,还不从实招来!”雪疏狂听她突然插话,几乎吓了一跳,转目看时,就见她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眸子灵动如狐,微笑道:”我以为你睡着了。”玉蜂儿打了个哈欠道:”睡是睡着了,可又被你吵醒了,好困啊,究竟是怎麽回事?还不快说,也好提一提神。”雪疏狂但觉晓风微凉,当下将长衫披在玉蜂儿身上,略一沉吟,说道:”前些时我同一位朋友行经此地,却见一众乡农装束的人各持柴刀板斧,约有百余人之多,气势汹汹集结同行,也分不清到底是民是匪,我见了很是奇怪,向当地人细问这才明白根由。””原来这里地处三县交界,一条山沟三县都鞭长莫及,故称三界沟,又叫三不管,沟内怪石嶙峋,荒草过顶,元末天下大乱,此间曾有大股土匪潜伏,洪武初年,刘家屯族长带领合族老少进沟开荒移石,栽下数万树苗,十几年精心打理,现今渐已成材。””待要伐木筑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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