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志远表面虽是凶悍,对玉蜂儿却是忌惮颇深,一则生死操于其手,再者亦为她的美貌所惊心,闻言悻悻退开,呼呼直喘粗气。
陆长亭剧斗三凶已然颇耗功力,这时只感左臂阵阵发麻,长剑一垂,暗自运功,逼住毒质。
玉蜂儿凑近查看他臂伤,掏出手帕,垫在手上,双指夹住刀柄,转头问郭志远道:”这劳什子现下能否起出?”郭志远闷声道:”反正毒质已经由血脉扩散开去,起与不起并无分别。”玉蜂儿唯恐刀起出后促使更早毒发,故而有此一问,听了这话,心下凛然,皱眉道:”你二叔身上可有解药?”郭志远道:”解药向来是由我爹掌管。”玉蜂儿又问:”这毒发做起来很快麽?”郭志远道:”自第七日起发作,此后逐天递进,与日俱增,之前只是伤口微感麻木。”玉蜂儿点了点头,略一用力,起下毒刀,用手帕裹好放入怀内,要陆长亭挤出伤口的毒血,陆长亭明知多半无济于事,但还是依言照做了。
玉蜂儿冷然一笑,对郭志远道:”郭二侠,眼前你尚有一线生机。”郭志远目中陡然复现惊喜之色,慌忙施下礼道:”恳请陆女侠指点迷津。”玉蜂儿道:”赶到南京千方百计从你爹处弄来解药换取你自己的解药,切记要快,你明白麽?”郭志远颓然,垂头丧气的道:”这事可难了。”玉蜂儿道:”那就要看你肯不肯动心思了,另外有句话须讲在头里,你爹对你的死活毫不在乎,断不愿轻易以解药交换,一定会说你根本不曾中我的毒掌,而本小姐精修的这门奇功举世无双。不到毒发之时也确然全无异状,不过只消发做起来,几日间便可使人化为一具骷髅,我此前替你所敷的灵药虽具有收敛伤口立竿见影的神效,但对尸虫滋生也是大有助益,毒发时痛苦倍增。”郭志远听得瞪大了双眼,后背冷汗直流,脸上七分惊惧,两分气恼,还有一分狐疑。
玉蜂儿踏上两步,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郭志远听了疑色尽除,喏喏不已,转身大步奔出,一晃身,越墙而去。
雪疏狂心急陆长亭伤势,早已焦躁异常,碍于须隐蔽行藏,不便露面,以免让刘伯一家落下包庇朝廷钦犯的罪名,等郭志远一走,忙从里里间屋出来,眼望陆长亭,忧形于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玉蜂儿对他一眼也不多瞧,弹了些药粉在陆长亭的伤口处,陆长亭哈哈一笑,打趣道:”怎么,姑娘要把在下也化为一具骷髅?”玉蜂儿见他大限当前仍能谈笑自若,心下却也委实佩服,呸的一声道:”不知死活的家伙,你还有几文老本胡扯?”陆长亭板起脸道:”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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