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土之中，陌清璃摸到了柔软的身子，她的手一抖，伸进了那只露出的手，手心里的茧子那么熟悉，是顾裕木用剑的时候磨出来的，其他的人是无法磨出来这样的茧子，因为顾裕木自创的剑法很独特。
摸到了身子之后，陌清璃直接一用力把剩下半截身子给拖了出来，看着那熟悉的面颊之后，陌清璃的眼眶一热，她睁大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含着，坚决不落。
“好好的，都要入土为安，你何苦再扒出来呢，我还要埋起来。”老王嘟囔道，铲土也是很累的。
陌清璃抱紧了顾裕木已经冰凉的身子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要这样一个人选择死去呢？”
她难道不是他的朋友吗？为什么要把尸体交给一个因为发任务认识的人，都不交给她，为什么到死都要瞒着他。
“顾裕木，你算什么人啊，难道我会被这些小事打败吗？为什么不通过我去找解药，为什么要一个人独自承受。”陌清璃一遍又一遍地去问那个沉睡的人。
顾裕木已经不能再给她任何回答了，他真的去了远方了。
远离了所有的刀光剑影，远离了所有的爱恨情仇，他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走的时候也一无所有，他在她身边无欲无求，她从未对他做过什么。
陌清璃抱紧了怀里的顾裕木，她绝对不会再这样退让，那些以为她当真退缩的人，都给她等着，顾裕木流得每一滴血，陌清璃都会帮他讨回来。
“你该回去了吧。”眼看着东方既白，老王催促道。
陌清璃看着他说道：“不要埋了他，先将他放置在义庄之中，我会来接他回去的，他不应该睡在这里。”
“好。”如果这个女人愿意给他一个身份，让他能够堂堂正正下葬，那也算是安慰了，多看守一具尸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王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陌清璃缓缓松开了顾裕木，身上沾染的泥土和手指钻心的疼痛真切地告诉她，这个一直在保护着她的人是彻底死了。
但是她的眼眸已经坚定，甚至是有几分冷漠，他的死绝对不会是没有价值的，她一定要堂堂正正给他死后的荣耀，算是自己对顾裕木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付出的一点补偿吧。
黑衣人慢慢离开，老王叹息了一声，看着地上的旧友说道：“能得到她的眼泪，对你来说也算是可以了吧，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她回去必定带着仇恨回去，也不知道京城里的天还要怎么变，老伙计，咱们就在这里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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