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夜晚的兴云庄依然只有竹轩上有淡淡的灯火。
兴云庄附近的孙驼子酒店却仍有三个酒客。
坐在南首的那虬髯大汉正是铁传甲。道谢的话,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这是跟少爷学的,跟真正的朋友打交道,不需要太多废话,只需一个眼神,对方便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阿飞跟李小丁,都是好朋友。
所以他只管喝酒,尽情享受着那压力散去的轻松感觉,若干年来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那种感觉,怎能用言语来形容!
阿飞却盯着那兴云庄看了半晌,道:“他应该没有事。”
李小丁闷声道:“现在没有事,说不定很快就有事了。”
阿飞道:“你现在很焦躁?”
李小丁道:“异常焦躁。”
阿飞问道:“为什么?”
李小丁道:“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就很不好把握了,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对李寻欢下什么样的套。更何况,这兴云庄内,有了真正的高手压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你的本事,来去自然没有问题。但我现下不通丝毫武功,进去也是个累赘,不进去,却又担心发生什么变故。”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只可恨我来此的时间太短,竟没有时间学上一招半式,真是他娘的武到用时方恨少!”
阿飞也沉默。练武的难处他自然也清楚。大敌当前,空有满腹机谋却没有半点武功,做起事来束缚极多,当真是痛苦。
铁传甲却突然道:“小丁兄,你也不必过于懊丧,铁某虽武功不高,却也知道武功虽需时间打磨,但更重要的却是悟性,你虽然年龄已大,但悟性非凡,若能得遇名师,悉心苦学,未尝不能学出一身好本领来!”
李小丁神色一振,道:“说得好!借铁兄吉言,待此间事情了了,我便去寻个师傅,学些武艺!”
他又顿了顿,道:“明日一早,铁兄便可光明正大地去寻李探花,一则是好有个照应,二则帮我带句话,让他向林诗音林姑娘讨一本唤作《怜花宝鉴》的书。一旦事情有变故,便在后门西墙处留个记号,我们二人自会过来接应。”
铁传甲点头答应,却都没注意到那正在一旁擦桌子的孙驼子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清晨。兴云庄内。气温已渐渐开始回升,连阳光也显得温暖了许多。
李寻欢与铁传甲坐在那竹轩里,脸上都有笑意。
李寻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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