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大。
这么大的屋子,只有一个窗户,很小的窗户,离地很高。
窗户是开着的,看不到窗外的景色。
门也很小,肩稍宽的人,就只能侧着身子出入。
门也是开着的。
墙上漆着白色的漆,漆得很厚,仿佛不愿人看出这墙是石壁,是土,还是铜铁所做。
角落里有两张床。
木床。
床上的被褥很干净,却很简朴。
除此之外,屋里就只有一张很大的桌子。
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帐册、卷宗。
一个人正站在桌子前翻阅着,不时用朱笔在卷宗上勾画、批发,铁青的脸色给人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觉。
他是站着的!
因为屋里没有椅子,连一张椅子都没有。
他认为一个人只要坐下来,就会令自己的精神松弛,一个人的精神若松弛,就容易造成
错误。
一点微小的错误,就可能令数件事失败——这正如堤防上只要有一个很小的裂口,就可
能崩溃。
他的精神永松弛。
他永无错误。
他从未失败。
还有个人站在他身后。
这人的身子站得更直、更挺,就像是枪杆。
他就这样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
也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蚊子,在他眼前飞来飞去,打着转。
他眼睛连眨都未眨。
一只早熟的蚊子仪在他鼻尖上,开始吸血。
他还是不动。
他整个人似已完全麻木,既不知痛痒,也不知哀乐。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活着的。
江湖中声名最响,势力最大,财力也最雄厚的“金钱帮”帮住所竟如此粗陋,生活竟如
此简朴。这简直是谁也无法想象的事。
因为金钱在他眼中只不过是种工具,女人也是工具。世上所有的享受在他眼中都是种工
具,他完全不屑一顾。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权力。权力,除了权力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他为
权力而生,甚至也可以为权力而死。
静。除了翻动书册时发出的“沙沙”声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灯已燃起。他们在这里
已不知工作了多久,站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巨已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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