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学着夏孚的模样,将手伸到火炉上,冰凉的手掌感受到传来的温度,令他很是舒服。
“叔…叔…名…字?”他依旧是单个单个字的发音。
夏孚耐心道:“是啊,就是你姓什么?名什么?”
少年不懂,他不知道何为姓?何为名?一脸茫然而呆呆的眼神望着夏孚。
夏孚皱眉,他活了三十多岁,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心想:“难道是失忆了不成?”
伏沁从厨房端出一个甑子,腾腾雾气从里面升腾而起,伏沁瞪了眼夏孚道:“去给孩子拿点吃的去,”然后对着少年一笑。
少年回之一笑,却是好奇于这升腾的雾气,他伸手去摸,沾上雾气的手不一会儿便湿了。
伏氏见他就像个三岁孩子一般,轻轻把他手移开,说道:“孩子,不要摸,会烫手的。”
“烫……手”他学发音学的很快,但他还不会表达自己的语气,比如现在他说的显然是疑问句。
夏孚从卧房取出一些水果,还有一些点心,放在一个竹编小盘子里,放到少年面前道:“来,吃梨!”夏孚拿起一个梨递到少年面前。
伏氏笑了笑,又进厨房去了。
少年望着夏孚啃梨的动作,便大大方方,咧嘴欢笑着从他手中取过,学着夏孚的动作大大的啃了一口。
夏孚觉得这孩子真是天真无邪,丝毫不像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郎,
——
翌日清晨,随着雄鸡破晓声传来,家家户户炊烟寥寥,整个村子又活跃了起来。
街坊四邻大多已经知道夏家在河里捡到一个少年郎,昨日他们都在老村长祭法时去看过那个美少年,老周也问过其余几个村子,都没有丢失的孩子。
老村长是巫师,也被称为村里的守村人,昨夜他到夏家杀了只鸡,脸上涂上几条白痕,摆上祭坛,挂了几只鹿角,为少年做法。
法事后给少年喝了碗水,并给他取名为浴生,是为浴溪所生,然后便认夏孚和伏沁为爹娘,昨日是腊月初七,便定为了他的生日。
浴生不喜欢那个奇怪的老人,因为在黑夜下,这个人奇怪的动作总能让他想起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中经历的一切。
因此,他不打算将在暗夜中的事情告诉这里的人,这是一个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想法,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
但他还是能感受到伏沁和夏孚对他的好意,而且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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