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巳幼沉默片刻，温和道：“这天地间，只有善与恶，没有妖与人之分，以贫道看来，妖吃人，是恶，人吃牲畜，也是恶。”
“那为何……”
“人有八礼四仪，会创造，懂语言，知贤德，就算不读书，也耳濡目染圣贤之姿，故我们行圣人礼，言圣人话，知晓道德伦理，团结兼爱。
若妖吃人，那就是与人为敌，人会奋起反抗，在我们看来，妖就是为恶，而人吃牲畜，牲畜不会反抗，牲畜若是有灵智，人便是恶。
这世间本无对错，种族之间的矛盾多了，也就有了对错。
善恶乃圣人定，圣人也有对错，但在大是大非上，人比妖，更懂得分寸与收敛。”
刘一仙惨然一笑，道：“说了这么多，道长的意思无非就是肉弱强食，强者吃弱者，弱者吃更弱者。”
“非也，若是为人，有七情，有六欲，通圣人礼，明道德性，强者会选择保护弱者，前提是，弱者为善，而非恶。有理，而非无理。”
刘一仙听后露出若有所思，他的上半身，已经消失不见，在这最后一刻，他问道：“若是道长遇见人要杀良妖，欲要扒其皮毛，道长会如何选择？”
许巳幼低头沉吟，刚想回答，只见刘一仙尖尖的嘴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化作光雨消失在海边。
周围场景微微一晃，就像一颗石子入了水中，随着淡淡涟漪，景色开始变换。
热闹的夜市，联袂的男女，巨大的船坞……
许久后，太行问道：“刚才那个问题，你怎么回答？”
“我只站在善意的一方，致善人间才会无害。我们道士，不正是为此而存在的吗？”
“还是师侄你看得透彻啊。”
“也许吧。”
许巳幼来到白灵身边，感受其本源渐渐完整，有些犹豫。太行见了说道：“若是不放心，就等醒来再试探试探吧。”
“算了，天狐善良，就算有污浊本源，也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走吧，我请师叔喝两杯。”
太行眼前一亮，喝酒，还不用自己给钱，这感情好啊。
穿过夜市，二人走入安海城内，这会儿虽说已经子时，但街道上依然不见人有所减少，春节的夜晚乃是狂欢夜，不少地方都有表演。
许巳幼二人选了一家稍显气派的酒楼，这时候酒楼中央正在唱戏，不少吃客在下面鼓掌，二楼至四楼的客人也时不时朝下面望去，再往上就看不到了。
“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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