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草砍伐竹子的功课，再过几日也便打止了。
五年光阴，青云门的教习授义下，白凡草已是完全蜕去了少时的稚嫩气息。十六年岁的他，已然成了青云门下意气盛然的新一辈弟子。
末了这几日，白凡草一如往常般，每日清晨便来到了后山做砍竹功课。但是，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只灰毛猴子，竟是接连几日都守候在了这黑节竹林中。若只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可是这猴子偏偏每日都以松果砸白凡草取乐，着实让白凡草头痛不已，就是连他做功课的时间也是延长了不少。
今日不知怎么的，白凡草已是砍了许久的竹子，竟也迟迟未见到那猴子，他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原来那灰毛猴子接连几日也是如此，竟也生出了倦怠之意吗？
白凡草这般想着，举刀欲劈，他惬然笑了笑，竟是第一次发觉了这青翠竹林中多了分幽静。
风声萧萧吹过，竹影婆娑，晃动不止。
呼啸声中，夹杂着几声“吱吱”怪叫声，似远似近的传了过来。
白凡草闻听那般怪声，脸色一变，抬头向着上面的竹枝梢头看去。
一物猝然盖住了白凡草眼帘，看着便要打在他的右眼上。白凡草大惊之下，两眼一闭，忙不迭向下蹲去。“吱吱”叫声竟是急了起来，就在这眉火两急的紧要关头，“啪”的一声闷响，声响绵长而苍劲。随后，一切猛地静了下来。静得，令人可怕，白凡草几乎错觉的以为自己已置身虚无。
竹林中，竹涛阵阵，“唰唰”作响，却也盖不住那可怕的静谧。
温热的血腥气味自白凡草额头缓缓滑下，他心中暗自道：自己莫不是要少了眼睛吗？那又会怎样呢？会是怎样的人生呢？
想到了、看到过一张张生动熟悉的面孔，又换过一副副的面容。
白凡草如碰绝壁，他身子颤了颤，那双眼眸许久许久睁开了。那样的一瞬间实是微小之至，却实是漫长无比。
青竹翠林，又再次呈现，倒映进了白凡草一双眸子中。白凡草深心处忽的浮起了一种想要狂啸的感觉，但他气意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叫唤不出这一声来。他重重地吸了口气，向四方看去。
四面八方，依旧是青俊的黑节竹，树梢枝头，灰色身影处，“吱吱”的笑声自此再次传荡开来，正是那灰毛猴子。只见它侧坐在竹枝上，一手捂着肚子，令一只手则不断捶打着竹子，口中也“吱吱”叫唤着，大有路客笑人的意味。
白凡草听着这般声音，颇觉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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