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定尘的表情过于认真,以至于白凤隐明明想笑,想问他又开什么奇怪玩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慢慢抽回手,白凤隐装作没有察觉他眼底那抹柔情,转身故作漫不经心:“好啊,这样更好。本来咱们的约定就是你当我的靠山,我给你做狗腿子,我还真就不太愿意多管闲事。”
“你非要气我是么?”
“气你能怎样?王爷您心胸宽阔、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与我计较。就让我耍耍嘴皮子占些看不见的便宜,大家心里都高兴,这不是挺好吗?”
听见白凤隐嬉笑如常,容定尘的表情也慢慢恢复常态,与她有的没的扯淡几句,而后随手撩起她额角一缕碎发。
直到那缕碎发安安稳稳别在耳后,白凤隐才惊觉自己居然没有任何不适感觉。
就好像……
她已经习惯了他近在迟尺,习惯了他的碰触,习惯了他与常人不同,总能毫无察觉存在于她最近亲的范围内。
扭过头,白凤隐故意望向窗外:“你先休息,我去趟老宅,看看鬼帝回来没有。”
悬在半空的手蓦地僵住。
容定尘神色凝滞片刻,而后缓缓放下手,语气刻板:“还没做决定吗?我说过,你必须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一个。”
“这种无聊问题你要问多少次才肯罢休?”白凤隐猛然回头,眉头紧蹙,“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烦?”
“知道。所以我的建议是,你离开我,跟他走。”容定尘面不改色,颇有几分冷硬态度。
换成别人,白凤隐早就骂起来,或者干脆一拳头打过去。然而她面前的是早晨还有发病症状的容定尘,让她对他动粗,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瞪着眼睛对峙片刻,白凤隐转身,二话不说离开殒王府。
在她看来,容定尘管的太多了,已经触及不该他干涉的范围,有必要让他明白她的不满。
怪的是,白凤隐自己都觉得很惊讶……按理说她应该很反感这种行为,因此干干脆脆和他一拍两散才对,她居然忍了下来……忍了下来……
站在没有鬼帝等她的那间空荡荡宅院前,白凤隐无力地长长叹息,烦躁地用双手用力揉搓头发。
她又不蠢,当然明白自己的变化,对待容定尘的特别意味着什么。
而那是她曾经咬牙发誓再也不会犯下的错误。
“白姑娘。”长而安静的巷子里,沈珏突然出现,低低唤了她一声,“又和殒王吵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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