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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了一笑,喃喃说:“对一个学生来说,留学是一种奢望,对一个穷学生来说,可望而不可及。如果说仅仅是想圈住我和二娃的婚姻,你完全没有必要。”
牡丹说:“为什么?”
荷花说:“因为我认可了这桩婚事,你们没有必要去多此一举。”
牡丹说:“难道你甘愿做这种婚姻的奴隶?”
荷花说:“不甘愿,不奴隶,我能举了石头去砸天?”
牡丹说:“所以你就写了那幅对联?”
荷花说:“难道要我拿了菜刀去造反?”
牡丹说:“你花了二娃多少彩礼?”
荷花说:“你可能没想到,彩礼并不多。”
用了“没想到”这三个字,这让牡丹听了很不舒服,尽管自己连想也没去想。她说:“是多少?”
荷花说:“仅仅彩礼费,不谈利息,本金一千三百五十六角五分。”
可怜的姑娘,滚瓜烂熟的数字,的确是不多,然而它像一座山,压在姑娘的头上令人心寒,它像一本血泪账,诉说着这人间的不平。这笔钱,自己可以替她还,可是,二叔,毕竟是自己的二叔呵。原本痛苦的眼神也渐渐地空洞起来,失望与绝望像两条肆虐的狗,同时撕咬着她那颗早已经在滴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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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感慨之后,荷花挥笔而蹴,红纸黑字,上联是:昨日十五,今天二十,明天几何不敢想;下联是:拉屎要钱,撒尿要物,放屁带响要几钱。横批是:幸福生活。
门外一阵汽车和小孩子追赶的嘈杂声。她吃了一惊,这种少见喧哗的奢侈,也会来临自己的穷家?等她抬起头时,面前已经出现一个珠光宝气的漂亮少妇,和那三大五粗的对象吴娃。她的脸倏地泼了血般的,愣在桌子后不知如何应付。
漂亮少妇伸出手,热情地说:“我叫牡丹,是吴娃的大姐。”目不暇接打量面前未来的弟媳妇,心中暗自喝彩,多么单纯的姑娘呵,十年前,自己不也是和她一样吗?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套装,正经得像个民国时期的女学生,仍曲线可见,五官没有任何修饰,大眼睛依然充满纯真,脸蛋仍然美丽可人,隐现着常人难以觉察的贵族气质和迷人风度。而自己身边的吴娃,则是蓬头垢面,尽管他身上穿了一套廉价的西服,把自己装扮得乡下贵族,可骨子里仍是愚昧迟钝的二杆子。把天壤之别的他们俩撮合成一对,自己来当说客,不就是二叔当年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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