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六儿左臂竖于胸前,右拳陡然出击,直取何川肩头,正是“孽镜式”里的一招。这孽镜式讲究单拳直击,另一拳作为呼应,是在争斗中看到对方的破绽伺机而出,反守为攻的招式。正如孽镜地狱一般,照示到众生的罪孽。何川看过福远打出这一拳,知这招式易守难攻,不好对付,但想到就此躲避,未免有失体面。身子一侧,右掌探出,反向六儿肩头拍来。
六儿见他出掌,腋下空虚,左拳虚晃一下,就要往他腋下挥去。何川嘴角一扬,手腕反转,弃了六儿肩头,急拿向六儿左肘,想破了他这一招式。六儿危急之际不退反进,右脚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微侧,右拳也弃了何川肩头,陡然滑向其左颊,左臂忽地斜出,砸向何川小臂,却是“铜柱式”里的一招。
眨眼之间,两人已斗了十招上下。何川暗暗心惊,想不到六儿在短短半日时光,竟能随机应变。殿内众人也是越看越呆,六儿出招没有了福远行云流水般的感觉,这才看清原来每一式之内有这么多招式变化。
两人再斗一阵儿,六儿拳法愈加熟悉流畅,双拳渐有风声。何川久斗不下,不免心焦,忽然跳开一步,叫道:“且慢!”六儿随即停手,问道:“如何?”何川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福远,问他道:“神僧拳法精妙绝伦,小生佩服的紧。但若说是天下第一的拳法,小生却不敢苟同。这是因武功高低乃是因人而异,这套拳神僧使出来,自然是天下第一。旁人嘛,可未见得就能是天下第一了。”
福远不解其意,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快快直说来,不必绕圈子。”何川道:“小生斗胆,若是今日胜了神僧的小徒弟,便只能是胜了他的人,可不是胜了神僧的拳法,还望神僧莫要怪罪。”福远双眼一眯,心道:“原来你是怕老妖怪出手伤人。”便道:“老妖怪说不问江湖事,就能说到做到。你今日便打死了他,老妖怪也绝不对动你一根手指头。”何川道:“这可是神僧你自己说的,无论何某今日如何,你也绝不会与何某为难对不对?”张打油听出他言语另有他意,还未开口制止,却听福远道:“对!便是这个意思,又何须多讲。”已然答应了他。
何川嘿嘿一笑,又对六儿道:“神僧既如此说,小生便无所顾忌了,可不会再手下留情。”六儿怒道:“谁要你这恶贼手下留情,有什么恶毒的手段,尽管使出来吧!”言语一毕,两人又斗在了一起。张打油趁机埋怨福远道:“大和尚,你怎地不好好想想,就胡乱答应别人?何川说今日无论做了什么,你都不许向他动手。杀了小英雄你自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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