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非仁义道德者,虽有伯而天下,君子不取……。”金身罗汉注视着段子虚。
段子虚知道对方心中所想,无疑是不想让他大开杀戒,可是这金身罗汉找错目标了,不是他要大开杀戒,而是这杜青冉不让,他能有什么办法。
打得过杜青冉还好说,打不过有屁用。
虽然杜青冉不屠杀他也要屠杀,但是礼貌性,或者台面上的东西还是要有的,摇了摇头,笑道:“前辈,你还有故事吗?”
金身罗汉抬头看着烈日,一抹微笑:“有,不过很短,西楚的恩怨,我距今三万余载,眼观天下,几乎无我不知晓的事情,你的事情,你父辈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
夕阳西下,一抹最后的余晖照射进锦官城深巷之中,看上去孤苦伶仃的俊美少年郎独自蹲在枯树之下,轻声喃语《太阴经》
俊美少年段言,西楚太子,亦是亡国太子。
锦官城作为昔日的西楚之都,以西楚皇室三千里桃花而广负天下,自从西楚太祖起义以来,每每征战便是会在帅旗之上搁一朵桃花,后来平定山川之地,蜀中学子们提起此事,便会提笔龙凤写下“桃花开一日,西楚存一日”十字。
看上去孤苦伶仃的少年屈指算起,三千里桃花开了三百年,西楚存于世间三百年。
应该说是三百三十年。
前凉灭西楚,西楚皇室逃难,战火之中谁记得爹娘模样?西楚皇室子弟悉数分散,少年的父母不愿离开故地,所以留在锦官城十四年,就只留了十四年,少年也正是那一年出生,出世便是无依无靠的少年靠着院中那颗开的灿烂的桃树为生。
半百年月的老人们记得西楚的好,少年每摘一朵桃花他们便是一两银子收去,起先还能靠着维持生活,跟着十年前找到的西楚名将段锦绣,借着桃树又过了六年,刚刚生起的复国之念,却在桃树最后一朵桃花被摘下之日一夜枯死,西楚疆域之内自此在找不到一朵桃花。
段言读过“太阴经”后,起身拍拍长袍,抬头看了一眼枯死的桃树,指着它摇头苦笑道:“你呀你,死了也把这抹余晖遮尽。”
少年忽然想起来,那个半路和他相认的西楚名将有一个癖好,就是每过一年就会摘一朵桃花放到床底下,今天开春之时,他又摘了一朵,悄悄数了一遍又三十朵了,二十九朵烂的一朵新鲜的。不过少年不敢偷这朵新鲜的去卖钱,尽管这朵西楚最后的一朵桃花可以换一座城池。
他不贪财,因为锦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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