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担心跟程婴闹僵？”
“……算是吧。”
李芙跳下太师椅，负手在他面前走了两遍，做出评价：“王爷用心良苦。”
薛太后与程婴远未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这其中如果由沈渡掺一脚，谁都说不好会起到什么作用。
一个程无霜，也许就会成为激化两股势力矛盾的武器。
同样，程婴也深知薛太后有可能拿程无霜做文章，所以率先找到她这个苦主，不惜唱了段苦肉计。
只要李芙这边不承认程无霜的过错，那么薛太后也自然不好利用臣子的私事来搅风云。
看起来，沈渡更像个苦哈哈的和事老。
听到这话，沈渡看了她两眼。刚才那颇为应付了事的笑意已经散去，她脸上很有几分凝肃，仿佛真为他感觉到了辛苦。
他不禁感慨起来，怎么忽然间就有知己了？
“你不怪我没给你出头？”他随口问。
李芙站定，望着他：“我有我的私心。”
“你的私心？”沈渡扬眉，等她说下去。
可是李芙才不会告诉他，这么做为的是留下慧莹。
她又笑起来，狡狯地转移话题：“所以无论如何，太后娘娘也不会知道程无霜的事，退一万步说，她就算知道了，只怕也过了最好的时机。既然如此，我又何不顺水推舟卖程婴一个人情呢？”
说到这里，她袖起手瞥沈渡，“有句话我不知道你爱不爱听，哎算了，想必你是不爱听的，不过我还是得说。
王爷，花无百日红——鼎盛如陈国，他日说不定也会大厦倾塌，更何况太后。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渡脸上渐起凝重，乜眼过去：“王妃，你可知你今日这番话，足可连我千机王府都要受诛？”
李芙面不改色：“我与王爷推心置腹，彼此荣辱与共，王爷是不会出卖我的。”
荣辱与共？
沈渡愣了一下，没想到李芙会用这个词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细细一想，并没有什么不对。
他与她不管有没有夫妻之实，都已然有了夫妻之名。他日他但凡有个万一，也定跑不了她的。
所以，之前他以为的“君子之交淡如水”都是假象，荣辱与共，才是对他们两个关系最好的总结？
沈渡讷然，李芙还真会概括。
李芙觉得他发呆的模样有几分傻气，不禁在心里乐了会儿。
然后突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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