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寻月人
很多年前，无月对我说，她出生的那个夜里，繁星满天，没有月亮，父亲为她取名无月，还开玩笑似地说，也许，她注定无法得到月亮的庇佑。
今晚月亮很圆，我又想起了无月。其实，就算是没有月亮的时候，我也常常想起她。
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虽然，我已经几乎忘记她的样子。
我叫燕花成，还有两年，便至而立。
我喜欢在晚上散步，今天，不知不觉，又来到这个河边。
很多年前的一个黄昏，我在河边钓鱼，然后，无月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对我说了上面那番话。
然后呢？
……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那个下午，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可是，我清楚地记得，落日的余晖，一点一点，将河面染成鲜红。
“你在这里做什么？”或许，我这样问过无月，就像在问一个相识已久的朋友。
“我在寻找月亮。”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渺，却坚定。
不是每个人都有可以寻找的月亮。
我呢，我在寻找什么？
我找不到答案，也许就因为如此，我忘不了无月。
~~
又是一个红色的黄昏，我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坐在一个小小的药铺门前，她的眼神，飘渺，却坚定。
也许，她可以帮我回答那个问题。
不知为何，我这样想。
~~
于天日不知第几次从同样的梦中醒来。在这个梦里，他走在前面，燕书华走在后面，周围景色很美，他们在谈笑……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噩梦，可是，他又总会在这时惊醒。
很多时候，在梦中，仿佛身处现实，醒来了，又觉得荒诞可笑。
燕书华，我们斗了一辈子，可我，一生也只有你一个朋友。
担心你的儿子吗？可是，像你我这样的人，包括他燕花成，走到这一步，又有谁可以退得出呢……
~~
汴梁，将军府。
于天日，当朝大将军，衣着华丽而不失威武，冷峻又略显沧桑的面容仍可看出往日勃发的英姿。
侍卫报：“报将军，小姐求见。”
于天日整整衣冠，“让她去我的书房。”
书房内，一白衣女子静静站在那里。
“无月，最近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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