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阳光从窗外的竹林缝隙里打进了屋子中,有些斑驳的竹影照在二人的案桌上。
孟子显然是问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他嬴稷到底要不要效法祖制,继续推行孝公与商鞅进行的变法。可嬴稷却给他一个还算能接受的回答,和一个他不能接受的邀请。
“当然,法家行事太过直接,许多面子上的东西都做不好,寡人既然邀请夫子入秦,总不能一个小小的统一文字工作就打发了您这位儒门耆宿,寡人有意拜先生为长安学宫祭酒,兼任国子监祭酒。位同三公,为秦国博士之首,入内阁理政,为内阁次辅!”
孟轲只是拱手推辞道:“陛下不用老夫之言而用其人,无非是看上了老夫几十年间在六国积累下的这块招牌。如此看来,陛下还是让老夫负责将‘标准文字’标准修订好之后送老夫回邹国老家教学生吧!”
对于这件事,嬴稷并未有任何避讳,而是直言道:“寡人的确看重了先生的声望,不过这与寡人要重用先生也并无直接关系,儒学在秦国无法得到重用,又不妨碍先生在‘教育学’上的才能被寡人慧眼识英并得到重用,就算先生为了儒学未来的打算,为自己的几个弟子镀镀金这一方面考虑,也没道理拒绝了寡人吧?”
孟轲虽然知道自己在推广儒学这一方面上再一次受挫,可仔细想来这位秦王嬴稷不和自己绕圈子,直接说出这种大白话来也足以见其赤诚之心,更何况他嘴中蹦出来的‘教育学’一词,也让孟子大感兴趣,似乎教育二字在嬴稷眼中也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问。光是这点上看来,也暗合孔子当初‘有教无类’之言暗含的深意,所以也不再立刻推辞掉嬴稷的出仕邀请,而是长考了一阵说道:“离长安学宫落成尚有十余天的时间,且让老夫再考虑考虑,五日之后无论如何老夫都会给陛下一个答案。”
嬴稷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只要孟子有所犹豫,自己就有信心将他留在长安学宫祭酒这个位置上,所以也不再逗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说到:“寡人尚有不少公务处理,就不再逗留了。孟子若有时间,这几日不妨长安学宫的工地看看,看看我大秦为了留住各位学者,建造的稷下学宫更豪华的长安学宫是何模样!”
高官厚禄自然不能打动这位被后世称之为亚圣,言语中对皇权颇有几分蔑视之感的老人。而嬴稷丝毫不掩饰的对教育的重视和对知识的尊重,或许在孟轲眼中,威力远远强过所谓的内阁次辅。
孟轲听罢嬴稷之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这两天一定会去长安学宫看看。如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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