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无地自容 第二节(第1页)

孙明又两天没回来了,广胜觉得他跟孙明的关系即将走到了尽头。晚上,广胜回了趟母亲家,吃饭的时候,老爷子问广胜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广胜没好气地说,结什么婚?像我这种“糟烂”男人谁他妈跟咱?将近三十岁了,连个国务院总理都没混上,活着都没意思还结婚呢。老爷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一丢筷子走了。母亲把广胜叫到卧室问,那个叫孙明的姑娘挺好的,不行就坚持着,等她到了年龄咱就娶她来家。广胜说,我倒是愿意这样,可人家她妈不让,先这么拖着吧。母亲说,不是她妈同意了吗?广胜说,那是糊弄咱呢,心里还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呢。母亲就抹开了眼泪,你说我儿子哪里不好了?她妈怎么能这样?我还觉得她闺女还配不上我儿子呢,眼睛那么大,等上了点年纪,肯定摔个跤能把眼睛磕出来,变成个女瞎汉……广胜很烦躁,说了没几句话就走了,快要走到楼下,听见老爷子大声喊,明年我再抱不上孙子,我就连儿子也不要啦!

在街上胡乱溜达了一气,广胜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心里像塞了一把乱草,刺痒得厉害。

看着街上依然拥挤的人流,广胜感觉自己很孤单,仿佛身处旷野突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所围困。

麻木着脑袋不知不觉溜达到了朱胜利家的楼下,广胜抬头看了看朱胜利家的窗户,窗帘是拉上的,广胜想,这小子可能又在家里嫖娼呢,要不这么早拉什么窗帘?去年,广胜跟朱胜利喝多了酒,朱胜利说,广胜,听说海运广场那里很多下岗女工在拉客,都他妈国棉几厂的,“稀溜”贱!三十块钱打一炮,还高兴得直叫大叔。两个人顺路就去了。结果还没走到广场呢,就被一个胖乎乎的女人给叫住了,大哥走吧,便宜。朱胜利说,俩人,多少钱?一百,就在黑影里干,那女人说。广胜觉得她很合自己的口味,就推开了朱胜利:跟我回家,我自己来,也给你一百。跟朱胜利要了他家的钥匙,广胜领着女人进了门。刚开始脱衣服,朱胜利就敲门进来了,广胜,我他妈也看好她了,我先来!那女人正在弯着腰脱连裤袜,朱胜利就像一辆追尾的汽车一样扎进了她的后备箱。广胜气得眼珠子通红,一摔门走了。过后,朱胜利又多了一个外号——子弹头。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楼梯洞里嗖地窜出一只野猫来,把广胜吓了一大跳,这他妈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家伙!

敲了将近十分钟的门,朱胜利才来开门,摇摇晃晃的。

屋里一股子酒味,顶得广胜直想呕吐。

“老胡好雅兴啊,自己一个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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