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胜想开门出去找孙明,刚走到门口又站住了,低着头想了一阵,轻轻出了一口粗气,顺势蹲在了门边。去找她又有什么用呢?弄不好越发难堪……广胜发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似乎要胀破脸皮。这种感觉好几年没有了,他以为经过这些年的揉搓,他早已经没有了羞耻感,可是现在他突然恢复了这种感觉,正如僵尸被火烤着被水烫着,又软了,又站起来了。广胜攥紧拳头,朝自己已经麻木了的腮帮子猛击了两拳,忽地站起来,一下子扑到电话旁边,三两下拨通了建平的手机:“建平,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找你有急事!”
建平好象没有睡醒,懒洋洋地说:“胜哥,我现在脱不开身,呆会儿再去行不?”
广胜突然火了:“不行!你马上过来!”啪地扣了电话。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广胜就有一种想喝醉酒的冲动,他爬起来战战兢兢地走到卧室,抓起那杯酒猛地倒入了嗓子眼。这杯酒顺着嗓子眼流进了他的胃里,就像在井里扔了一块石头,嘭地一声向四周荡开,冲击得广胜蓦然摇晃了两下。广胜抓起那半块鸡腿,像往炉膛里填柴火那样使劲往嘴里塞,鸡腿的骨头在他的嘴唇上一撅一撅,很像一根正在射精的**……他咽不下去,试了几次没有成功。广胜失去了耐心,一把拽出鸡腿,用力把它摔在了门后。
广胜蹲在厕所里呕吐的时候,建平来了。他似乎很不满意,在外面打夯一样地砸门。
“胜哥,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建平扑通坐在沙发上,沙发上的一个杯子把他的屁股硌了一下,他拿起杯子嗅了嗅,“这叫什么日子?穷昏了?喝这么抵挡的酒?”转头来找关凯,“凯子呢?没被人砸死?”
广胜伸出一根指头摆了摆,意思是关凯不在。坐在建平对面,用一条湿毛巾捂在鼻子上,用力往里吸了吸,感觉好受点了,这才开口说话:“别那么多废话。我问你,昨天晚上咱们俩干什么了?”
建平把眼瞪成了斗鸡眼:“哥哥哎,我可真服了你!你不是说你没喝醉吗?又跟我装……”
广胜把毛巾包在脑袋上,正色道:“不是装,是真的。你好好想想,咱们昨天到底干什么了?”
“好,我跟你说,”建平冲天吹了一口气,“要不人家都叫你酒膘子呢……唉,就这脑子。昨天晚上我来找你……为什么?别打岔,还不是因为孙明?孙明哭着去找我,说你……咳!这你都知道,我就不说了。我这不就来了?你正跟凯子喝酒呢,非劝我也喝点儿,我就坐下了。你死活不让我提孙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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