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厚重的铁门打开了,一个面色阴郁的管理员冲坐在*窗位置上的广胜喊道:“招呼放茅!”
“***!一个个的上什么神?”广胜忽地站起来,扫视着几个瓦亮的脑袋,“搬马桶,放茅!”
经过厕所旁边一个大门的时候,广胜侧脸往外瞄了一眼,他发现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晨曦穿透氤氖的雾气,放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摆放在门口的几株看起来像野草的花儿,迎着晨曦昂首怒放。广胜突然意识到,春天已经悄然来临了。
趾高气扬地站在小便池上撒尿的广胜莫名地笑了起来,嘿嘿,我终于又回来了。他发现,人生就如一场室内长跑,无论你怎样努力,终归还是要回到起点。呵呵,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看来这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他觉得,所有发生过的一切犹如一个绵长的梦,曾经活生生的影像如烟雾般飘渺。我还需要什么?摸着腹部蛇一样的一条刀口,广胜想,现在我需要的是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舔拭自己淋漓的伤口,静静地解剖自己的灵魂,抛却一切不快和恩怨,学会宽容与忘却。
“你的案子挺快,估计月底就判决了,”回号子的路上,刘所长拍着广胜的肩膀说,“你小子还行,没给我惹麻烦。”
“刘所,我能惹什么麻烦?一个残疾人。”广胜笑笑。
“残疾人?你小子壮得像头牛!好好呆着吧,看守所里也有阳光。”刘所长摇晃着钥匙走了。
广胜是年初出的院,年是在医院里过的,过了年时间不长就被以涉嫌私藏枪支和故意伤害押到了这里。广胜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让他清醒了许多。金林以提审的名义来过两次,每次来都要感叹一番,甚至有一次他难过得都流下了眼泪。广胜羞愧得无地自容,他感觉自己欠他的太多了,辜负了金林对他的期望。每次在金林走的时候他都要大声地告诉他,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改造,争取早一天出去给你争口气!金林一般会在走出铁门的时候,回头给他一个坚定的目光。这种目光让广胜感觉很塌实,觉得自己还没有被所有的人所抛弃。
那天是孙明将他送到医院的,广胜被被抬上手术室的时候,孙明蜷在地上几乎哭成了一个泪人。
广胜的伤势不算严重,那一刀是捅在肚子上的,肠子被切断了几截……
因为看守所里不让接见,广胜也不知道孙明现在的处境,心时不时地会紧缩一阵。
小杰也出院了,押在这里提审了三天就释放了,广胜没有机会见到他。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