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爵打算潜逃出京之时心头还有些犹豫,本想找冯保打听打听消息。但这时消息传来,汪直被湖广巡抚王本固擒下,未经审讯便借故斩杀。
这消息传来,两人惊骇悲痛难以自持。他们侍奉严世蕃是逢场作戏,但跟着汪直一刀一枪打拼出来偌大的海上帝国,对汪直却是实实在在敬若父兄。这时他们再也顾不得许多,将严世蕃外宅里藏的预备在京中打点用的金银裹带好,连夜便奔去了江西。
刘守有统率的锦衣卫日夜监视着他们一伙,中间也曾丢失行踪,但终究在分宜严家藏宝地重新追上了他们,最终在雁荡山沿海边,将与倭寇大友家船队接头的罗龙文一伙抓了个现行。
大友家见势不妙逃走,但也扔下了好几具尸体,确系真倭无疑。而罗龙文徐爵携带来的财货里面,有许多朝中官员相赠的宝物,另有造册单据,严世蕃的信件等物,勾结倭寇之罪可谓铁板钉钉。
刑部过了几道堂,罗徐二人本来对严家没多少忠心,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明白。这罪状呈递到嘉靖皇帝面前,再加上无数御史清流开始翻当初招安汪直的旧案,纷纷指称严家与倭寇勾结已久,收其重贿任其逍遥。
皇帝终于震怒,以“通倭”罪名,并其余数十桩大罪名并发,将严世蕃处斩。抄查严家,成年男丁均流配,女眷发卖。严嵩罪名亦不少,只因年老,皇上开恩不予追究,褫去一应官职荣衔,遣回乡梓。
圣旨颁布那日,朝野都跟疯了一般,在这十年间蒙冤被难的人家鞭炮连天,求平反起复之人从四面八方赶往京城;而严家父子掌权柄二十载,提拔的亲信门生满朝皆是,如今全都寝食难安,没头苍蝇般四处奔走以求脱罪。
徐阶府上平素求见的官儿就坐满了门厅,如今更是挤得连只麻雀也站不住脚。只是这会徐阶却不知接见何人,门厅里久久不闻相请之声。
官员们闲极无聊,不由小声议论:“徐阁老这是在接见谁啊?这快一个时辰了吧?”
有来得早的道:“你道是谁?是徐阁老的得意门生,裕王府的侍讲张居正。”
旁听的诧异道:“不是听说张居正投奔了严嵩门下,近来还常为其奔走效劳?就连严徐两家联姻的事都是他牵的线。”
官员中发出长短轻重不一样的嗤笑声,似乎大家都不屑于回答这人的问题。
另有人指了指庭院后的会客厅门口:“徐家大老爷来了,徐阁老是不是要送客了?”
这群人顿时紧张起来,有几个己经想跳起来去和徐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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