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王氏所言,山顶上响起火统声喊杀声,山岭叛匪再也没有余暇向山下射杀。骆思恭等人原来在往下撤退,这时见来了友军,正是斩首获功的好机会,一路追杀了过去。只是风雨交加之际,山顶云雾弥漫,看不清战况。
过了数刻,炮声止息,王氏欣然道:“赢了。”方许张居正下马来。
这时炮手们虽然己经不再开炮,但运弹的上膛的点火的各安其位,纹丝不动,俱如钢铸一般,与他们所携的短炮融为一体,神完气足,满身煞气。他依稀能看到戚继光站在炮手们阵前,目光如炬凝视着山上形势。
京营兵士惊慌过后,这时见胜局已定,又松懈下来,指指点点说说笑笑,两股人马气质截然不同。
张居正感慨道:“戚家军神威较诸当年又强了十倍啊。”
王氏笑道:“与倭寇连年交战,未尝有一日安枕,总归要有些长进吧。”
张居正心想这些年京师也没少受俺答滋扰,京营何尝有半点长进了。
他摇了摇头,下马走向戚继光见礼。
戚继光拱了拱手道:“甲胄在身,不便行礼,请张阁部恕罪。”
张居正如何听不出来生疏之意,默然片刻,苦笑道:“多谢元敬伉俪救命之恩。”
冯保派人送的信中有提到皇帝不在队伍里面,所以戚继光是为救他而来。
戚继光微微一顿道:“效忠国事罢了,张阁部不必多礼。”
张居正也只能暗自苦笑,退去一旁。
不多时谭纶与骆思恭等,绑了二十来名叛匪下山来,众人合聚,往居庸关城而去。
居庸关镇守参将胡骁原本点齐了人马恭候皇帝大驾,没料到先下了暴雨,他又派了人马前去迎接,但派了几拨人出去,却久久不见人回来,焦急万分时迎到了张居正一行。他先是庆幸了皇帝并不是真在队伍中,旋而想到竟有叛匪在关城不远处劫杀皇帝车驾,他至少逃不了一个失察之罪,又吓得面如土色。好在原本准备了皇帝驾幸用的酒菜,这时尽数整治出来,他往驿馆中邀请张居正一行赴宴,忐忑难安。
张居正等人哪有心情吃他那桌酒菜,草草更衣之后,一面快马传驿于京中和附近关城,一面将叛匪提来审讯。这些叛匪虽说个个凶顽,咬牙不露一言,但他们携带的物件兵器上,却有白莲教的印迹,严刑之下,终于有人吐露,说他们这一支队伍是有内应从小路偷越长城过来,预谋与俺答里应外合攻取居庸关。只是近来得了消息,说明国皇帝将从此处过,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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