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怒道:“岂有此理,此事着在你身上,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刘守有俯身称是。
这时苏福抹了抹眼泪,情绪平复了些:“草民有个猜测,不知准与不准,尚请高阁部宽宥,且草民奏上。”
高拱听他言行十分恭谨守礼,并没有半点化外之民的模样,疑问道:“你是去虏地前是做什么的?”
苏福道:“草民此前在苏侍郎府上当差。”
高拱愕然了片刻道:“你是说夏言案中被牵涉的那位苏纲?”
苏福俯身道:“正是。苏府因夏首辅案子,家中人俱被发派边镇充军,草民也在其中,庚戌年因俺答入侵被掳去虏地。”
苏福这番对答是张居正、冯保和朱希忠三个人商量出来的,半真半假。苏福曾在苏府为奴是千真万确,一查便知,他是把汉那吉的亲信也绝无虚假,但他是不是被掳到把汉那吉族中的,高拱却很难查证。但即有前面这两点确认了,他便显得极是可信了。
高拱心想此人即然曾在朝廷高官府上当差,那么言谈合体便是自然,他对夏言亦有些敬慕,概叹道:“当日世宗皇帝受小人蒙蔽,酿此奇冤,当今皇上登基后,当时受牵连的诸位都得平反昭雪,你家主人在其中。”
苏福磕了个头道:“草原虽远在鞑靼 ,亦听闻高阁部面奏皇上,为家主昭雪,草民感激涕零,朝夕向南祈福高阁部长命百岁,没想到如今竟能见着高阁部,实平生未有之幸。”
其实给世宗朝案件平反的事,显然是徐阶起草《遗诏》起的头,高拱后来为了反《遗昭》,还上过奏折抨击这件事。但他素来自大,被苏福这样吹捧了几句,听得入耳,便坦然受之。这番话也是张居正事先教苏福记熟了说出来的。
这般说了一会,高拱己看苏福十分顺眼,便道:“老丈身上有伤,不妨坐下说话。”
便命人端了椅子过来,苏福推辞了一会,便也谢恩坐下。
张居正这才第一次开口道:“你先前说,那伤你的,你心中有数?”
苏福道:“张阁部说得是,那些人虽然黑巾蒙面,但用的招式草民依稀识得,草民以为,或许便是白莲教教宗赵全手下。”
高拱厉声道:“你快细细说来!”
苏福道:“庚戌之年,俺答突破古北口,侵入京郊一事,实与白莲教内应关系重大……”
他将白莲教俺答的勾结细说了一遍,杨博等虽然进行了若干次清剿,将教首赵全等逼逃至河套依附俺答,但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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