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第1页)

锦衣卫们十分疑惑,有人嘟囔道:“那位在宫里,怎么会……”

另外几个以眼色止住他,旋而至张四维面前赔笑道:“幸好吏部补发了勘合出来,要不咱们这哥儿个跟着高先生连个驿站都住不上,千里迢迢的,也是十分难受。”

张四维环顾他们,冷笑:“即然你们都验明无误了,就随我去驿站吧。”

锦衣卫们诺诺地去收拾车马了。

高拱叹气道:“你来做甚?”

张四维凑近行礼,小声道:“中玄公不必忧虑,我过来是太岳差遣的。”

高拱一愣,张四维又道:“此处耳目众多,到了驿站再行禀告。”

一行人到了巨鹿驿站,驿丞己收拾好一处单跨院,两间上房供高拱张四维歇息,偏房耳房归锦衣卫们歇息。房舍都不算大,但也算得精洁舒适。

驿丞出来接待,也十分殷勤:“鄙处是穷地方,比不得那些大邑的驿站,也只有这个院子稍齐整些,几位先生们将就住一宿吧。”

若是以高拱原有的身份告老还乡,知县必定要亲自迎接招待,便是驿站简陋,也会在当地大户借个园子供他歇宿。然而便是眼下这款待,也比原先路上住宿条件好太多,驿丞显然知道高拱身份,却不知如何称呼才好,于是含糊着连同张四维都一并以“先生”称之。

高拱自然不和他计较这个,稍表感谢便让他退下。

张四维摒退众人,与高拱私下对晤,先说了他连夜奔去在半路截到张居正的那一番话,又道:“张太岳返京面圣,在太后面前多次痛陈,愿以身家性命,担保中玄公绝无谋逆之意,又说中玄公已然奉旨返乡,并无怨言,足见对内庭的恭顺,朝廷也应该稍加抚慰,以全中玄公与先帝的师生之谊,这才有吏部补发勘合之事。依晚辈看,应该是张太岳私下与司礼监冯保求了情,太后才开恩的……这几个护送中玄公的锦衣卫态度如此蛮横,多半是奉承讨好冯保呢。”

说到冯保,高拱的手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太后母子当真能为了保一介内宦,将自己颜面扫尽,赶出京城。这时他深深痛悔,当初隆庆皇帝在世的时候,自己没能坚持撵走冯保。然而他细细回想时也明白,他掌权时,一直不愿意冯保给皇子当伴当,冯保还是当上了;他一直想撵走冯保,却始终也没能成功。而时机一到,冯保便抓住一切可乘之机,给了自己致命的打击。如此看来,自己败的也并不冤枉。

他长叹一声道:“老夫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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