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第1页)

张居正去文渊阁稍稍料理了搁置的公务,签发了几个京师加强治安的公文出去,便换了衣裳,轻车简从往诏狱而去。门口自有冯保的从人迎接,往那处隐蔽的院子里去,从人殷勤地端了茶上来道:“张老先生来得可真快……公公正和成国公刚去后堂提审,怕是要劳烦老先生等一会了。”

张居正道了声无妨,握着茶杯一转眼看到他和冯保下过的那个棋盘尚在,他想起了当初被陈洪逼得东躲西藏的时光,不由莞尔。走过去摸了摸那些棋子,他不由惦念起了苏福。

苏福自从在交还把汉那吉的阵前被白莲教重伤,不知不觉也过去了三年多,他起先大半年伤势沉重,张冯两人除了送些钱物药材前去问候以外也无法可想。这将养了一年多后,才堪堪好转,但如今边镇之中,并无第二人似苏福这般熟知鞑虏诸部之事,王崇古挽留他在宣大顾问,还给他申请了个参赞之职。

冯保起先也想请苏福回京来养老,但是想着邵芳尚未能伏诛,便是请了他回来,他心中也不快意,再说王崇古即然要给他弄个官儿做,倒也是一桩好处,便也没催他回来。

张居正出神地想着,当初刑部通缉邵芳的案卷,被陈洪着人取走,如今不知去向,本来高拱、陈洪皆去,要给邵芳弄个罪名捕拿,倒也不必非要证据。只是葛守礼现在还在刑部任事,要过他那一关似乎得多费些手段,但那邵芳惯走江湖,刀口上淌血的差事做得多了,还怕找不出一两桩罪案来?苏福早年查探他的时候最久,手头一定有一些线索可用……

就在他寻思之际,忽然外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冯保已然满面严霜地走了进来。

张居正一惊,方才从人报说冯保才刚去后堂,他这会一盏茶尚没喝完,冯保怎么这么快就审完了?而他单身前来,朱希忠并未同至,也有些不同寻常。

张居正起身迎道:“如何?”

冯保本欲开口,看了下屋里侍候的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退出去关上门,这才扯了张居正的袖子,附耳将犯人自供是戚继光麾下一事说了。

张居正一惊,几乎要脱口说出:“这是构陷!”旋而又冷静了一下道,“可是真的?”

冯保道:“他话一出口,我便觉得不妥,当即喝止了他,将他押入单人囚室去了……这会成国公正去查京营名册去了,若是此人胡言乱语自然是最好,若是……若是……”

张居正听冯保的语气,应该是倾向于认为此人确实是戚继光营中之人,沉默了片刻,旋而叹了口气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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