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得了张居正这几句话,不知怎的镇静了些,回来一一报与冯保道。
冯保点头道:“走,随我去见皇上。”
李太后也得了消息,这时驾幸乾清宫,却似乎未能抹平万历皇帝的焦躁。
皇帝见到冯保来,迫不及待地迎上前来问道:“伴伴,张先生现在可还在内阁中?”
冯保将刘台的奏疏双手高高奉上:“监察御史刘台上疏弹劾张老先生,张老先生已然封印回家待命。”
皇帝怅然若失地拿了奏章过来,皱紧眉头翻看完毕,又急又气,奔到李太后面前递给她。
“娘娘,你看这奸人写的!”
李太后接过来默默看完,脸上不见喜怒:“冯保,你有何看法?”
冯保来时的路上,已然前后想得通透,这时再无先前的心浮气躁,沉着道:“刘台奏疏上所言之事,譬如逐高拱,清查辽王田产等事……桩桩件件娘娘都是亲自核准的,张老先生用心良苦,论理他的门生确实不该不知,所以并非是做事上有所误解,而是字字句句,皆是诛心之言。”
他顿了一顿,让皇帝和李太后回味这“诛心之言”四字。
张居正做的事是好是坏,尚有可辩之处,而指其用心不良,谁又能剖心沥肝?自然是辩无可辩。但也足以说明,其实刘台自己知道没法指出张居正做了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所以只能说他用心不良,便是现在没做出坏事来,将来也必有坏事。
皇帝想到此处,脸上怒意愈盛,揪着李太后的衣袖摇晃,似乎催促她表态。
李太后道:“这个刘台,是张老先生的门生?”
冯保回:“是。”
“我朝开国以来,最重科场名份,这件事,对张老先生的名声妨害不小……”李太后叹了口气。
李太后并没有说张居正有什么事做得不对,却到底还是有所指责——首辅的名声不好,亦有伤内庭识人之明。
“娘娘,人无完人。”冯保深施一礼,“奴婢自幼受张老先生教诲,几十年的情谊,娘娘都看在眼中,并不敢自诩公正无偏。但万历朝以来,国事顺遂,远胜嘉、隆之时,却是有目共睹,绝非奴婢妄言。奴婢自入司礼监以来,亲历首辅数人,严嵩在位之时,朝政是何局面,奴婢也不多说了;徐李两位处事温吞,无甚作为;高拱在时,确有振作之举,然而他在之时,待先帝是何情形,对娘娘和皇上又是何等姿态?”
李太后有些动容,张居正便是尚有不好之处,至少确保了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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