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托着皇帝抽出的名牌递送到两位太后面前,李太后喜上眉梢:“这个王秀女最好读书,必能做个贤明淑德的皇后。”
大殿中众人纷纷跪下,齐声道:“恭贺太后,恭贺皇上。”
殿中喜气盈耳,扉楹嗡鸣,唯有端坐着的万历皇帝神情木然,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失望。
选秀结束后,冯保护送两位太后和皇帝回宫。
皇帝上御辇时,沉声道:“大伴今夜可在乾清宫值宿?”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皇帝很少会称呼冯保“大伴”,通常会唤他更为亲昵的“伴伴”。
冯保陪笑道:“奴婢在西苑一住大半个月,司礼监还有好些差事没料理完毕呢,今晚怕是得去司礼监看看奏章,便是过乾清宫来,也有些晚了……皇上若想吩咐奴婢什么,不如这会就说了吧。”
然而两宫太后就在不远处,皇帝还年轻脸嫩,总不好意思追问冯保为何没选入自己中意的秀女,只好跺了跺脚,气呼呼地上了轿。
不一会李太后又唤了冯保到自己的翟车旁,掀开车帘一角,问他大婚相关的安排。
选秀结束只算是大婚事宜的第一步,接下来乾清宫和坤宁宫都要修缮,皇后的家人要封赐建府,下聘纳彩等一步步仪程,全都繁琐浩瀚,耗费难以计算。幸好冯保从两年前起就在规划,好歹也攒了三十万两银子,不过总归还要去户部支取一些。
李太后皱眉道:“当年先帝葬仪,营建陵墓加起来,也不过花了三十万两,怎么大婚反而要得更多?”
冯保叹气道:“昭陵就是工程赶得太急了些,结果中间出了无数纰漏……”
李太后想起昭陵祭殿塌陷的事,只好将这一节揭过,又问道:“不能省了?”
冯保道:“乾清宫和坤宁宫的修缮是万万省不得的,若要省……只能在皇后娘家的赏赐,还有衣裳首饰上面省一省了……”
李太后自己对娘家管得甚严,但不愿意落一个苛待儿媳妇的名头,冯保刚才跟她报过预算中给皇后娘家的开销,都是常例所有,再削减就有些不甚体面了。未了她只好叹了口气道:“衣裳首饰大约得花多少?”
冯保道:“依世宗大婚时孝洁皇后的例,凤冠一顶,用上品宝石九十九枚,珍珠五千九百九十九枚,黄金九两九钱,计银三万。”
李太后吓了一跳:“一顶凤冠就三万两银子?”
冯保其实也觉得不太有必要,不过在明朝宫廷里大婚的皇帝一共就只有三位,世宗往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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