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遇想了一会道:“衙门采购与我甚熟,我能带上你们混进去,至于里面情形我也不太清楚,须见机行事。五更时间,我们衙门后相见。”
刘守有去客栈寻了李珍,两个人改穿了短袄青衣,在靴中藏了短刀匕首,于所定时分至总督衙门后等着。不一会,见两辆运送粮米的车来,在巷边停下,车夫抬了抬头,正是赵遇,赵遇向他二人点了下头,指了指车中的两个米桶,刘守有和李珍开了桶盖藏身而入。
合上盖子,米车晃晃悠悠,不一定听到人喝问:“什么人。”
赵遇闷声闷声地回说:“给衙门里送粮米的。”
紧接着便觉桶晃得厉害,似乎锦衣卫在挨个摇晃。幸好他们并没觉得有异,不一会便道:“走吧。”
车辆晃晃悠悠,想是进了衙门府。又左弯右拐,好容易停了下来。
赵遇敲了敲桶身道:“出来吧。”
刘守有李珍开了桶盖跳出来,见是所在是一处角房,赵遇道:“你们小心些,跟着我来。”
两人默不作声跟在赵遇身后走出去,幸喜此时雪急,将他们的脚印旋即覆没。赵遇带他们爬过一道藤梯,转眼就是轩敞高阔的屋堂,刘守有李珍都是来过这里的,便想,原来那小耳房竟与督抚内堂止隔一墙而己。
原以为这时辰内堂应只有更夫来往,可往前走得几步,却发现前方窗扉上火光熠熠,隐约有森然人声,檐下许多锦衣卫冒雪按刀肃立。赵遇驻足,刘守有李珍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靴筒中的刀匕,各自觉得掌心冷汗漉漉。
刘守有深知锦衣卫行事,更有不祥之感。
那赵遇犹豫了一下,又带他们走去侧巷,翻窗而入,便到了内堂内侧走廊上。此处有一排无人的耳房,却有门扇与内堂相通,他们凑在门缝里向见窥看。
就见正面端坐着名大太监,刘守有认得是大同镇守太监陈洪,此人五十有余,两颊瘦而无肉,斑白头发,目光颇有些阴冷地盯着曾铣。
这大冬夜里,曾铣只穿了一身单衣,背对着门口,看起来十分单薄。他身边站着好几名锦衣卫,看服色有一名是镇抚使,其他都是千户。
赵遇一看他们如审犯人般处置曾铣,先就忍得牙关格格。
陈洪厉声道:“曾铣,你勾结俺答入寇一事,还不从实招来?”
曾铣哈哈大笑道:“我曾铣勾结俺答?这话你也问得出来?如今这世上,谁手上杀过的蒙古人头有我曾铣多?有谁?有谁?”
陈洪似乎缓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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