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菁宁像第一次离开家乡前一样，站在这座小土坡上眺望村子里最漂亮的小楼房和它高高的围墙。院落里，一位身材瘦小的妇女坐在凳子上收拾柴禾。不用看，丰菁宁也知道一块手绢绑着的马尾辫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衬衣的衣领上，正面衣领上的脸，有许多雀斑隐没在暗黑的肤色中。妈妈，丰菁宁心里不禁念到。阳光很快退了去，丰菁宁感觉到了秋的凉意，她看见妈妈捶了捶腰，站起来把柴禾一捆一捆地抱到柴房里去。
当丰菁宁站在妈妈面前时，妈妈有些激动。丰菁宁要去抱剩下的几捆柴被拦下，妈妈叫她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回家，晚饭杀鸡吃。丰菁宁想跟妈妈说几句话也没说上。
饭桌上，妈妈照例话不多，爸爸也不说话。自从弟弟离世后，这个家的氛围就越来越冷了。她弱弱地问是不是有老师打电话来过。爸爸手中的筷子重重地落在了桌面，冷冷地看了一眼她，没有语气地说，想都别想，上次在电话里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人家能学为什么你不能学？眼下没有比卫校再好的中专了，更没有比护理更好找工作的专业了。
“可是，爸爸，我真的非常不喜欢，我学不进去。”丰菁宁急切地辩解着。
“不知好歹！”丰守得起身往外走。
妈妈望着丰菁宁小声责备她。
“能在医院上班多好呀，我们农村人有这样一份工作多让人羡慕。”刘婉君还想往下说，被丰菁宁打断了，“我们班已经有人退学了，为什么我不可以退学？！”
刘婉君说，只要丰守得答应她就答应。丰守得去哪里了？！刘婉君回答丰菁宁说，他去哪里你该知道呀。
丰菁宁心中的积压已久的愤懑开始升腾。
直到午夜，丰菁宁才等到了爸爸丰守得。她多想自己像个成年人一样与他谈谈。可是，很多话就在嘴边说不出来。
“这个小长假结束我就出去打工了。”丰菁宁并没有自己渴望的那样，表现得像个成年人。其实她更想去读普通高中，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这句话。
“你可以试试。”说话的时候，丰守得凝重地瞪着女儿。
丰菁宁听懂了丰守得的话中话，便顶上去说，试试就试试。她想银行卡里还有几个月的生活费，应该可以撑到找到工作了。
丰菁宁在何欢鱼宿舍留宿的第二个晚上，何欢鱼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何欢鱼蹙着眉头说刘婉君住院了，丰菁宁非常惊诧。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说住院就住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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