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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产术后，关小山奶奶整整一个月没出摊，悉心照料孙娅的饮食起居，孙娅感激不尽，也为曾经的幼稚无知深深痛悔。
“奶奶，我想工作了，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你要为自己的长远打算，你没有文凭也没有一技之长，工作不太好找。”
孙娅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得养活自己，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得干。”
“好姑娘，犯一次错没关系，以后可不能这么糊涂了。我想啊，你还是得去上学，学门技术傍身。”奶奶的手放在孙娅的大腿上语重心长地说，“人啊最终都得靠自己。”
“嗯，我去上夜校，白天还是要找活儿干。”孙娅说着，拿出两千块钱递给奶奶，“这么久以来，全仰仗您照顾我，还因为我一直没出摊，您收着，不然我过意不去。”
“傻姑娘，你的人生刚刚开始，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上学需要一大笔钱，奶奶不能要。”奶奶说，“我没有女儿也没有孙女，如果你不嫌弃就做我干孙女吧。”
孙娅愣了。
“你不愿意吗？”
“不，我太高兴！。”孙娅激动地闪着泪花，紧紧地握着奶奶的手，“奶奶对我最好了，可惜我八岁的时候她去世了。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亲奶奶！”
吴范时常去看望孙娅，有时候也带她出去兜兜风，还给她介绍了几份工作，最后孙娅选择了去菜市场蔬菜摊卖菜。虽然每天要早起，但是晚上时间全部是自己的。她选择了财会专业，用她自己的话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认真刻苦地做一件事。
转眼来到了2003年大年三十。医院医教处还算人性化，给外地实习生放了七天假，而关小山、胡琳琳等本地实习生比较苦逼，除夕夜还要上班。可以回家的丰菁宁却不愿意回家，她清楚地知道年关是催债的好时机。不管父亲是否回家，母亲会去姨妈家过年，她很放心。
既然是放假，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医院，能做什么呢？她不知道。
天寒地冻，室友们都回家了，即便本地实习生也回家住了。丰菁宁莫名的空虚与寂寞无法排遣，毕业让她期待也让她紧张。何去何从，天地之大，哪儿是容身之地？过年，对她来说只是年龄上增长了一岁，迷茫与空虚更加迫近。说好的世界末日怎么这么遥遥无期。她没有勇气做唐晓糖，更不想做过去的孙娅。这么一想，她又庆幸当年没有退学，谁能保证她不会成为第二个孙娅呢？
阴沉的天气抵挡不了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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