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来，杨善会都觉得有些心神不定，总有一种大难即将临头的感觉，可又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何事，对于高云龙，他已经做出了尽可能完善的预防，不但派人潜入南宫县、枣强县，就连高云龙大军也没少派探子追踪，再加上遍布各县的烽火台，照理来说，只要高云龙出兵攻打清河，杨善会都能提前得到消息，不至于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偷袭，可问题是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从何而来呢？
已经是黎明时分了，杨善会在自家书房内不停地踱着步，不断地盘算着高云龙可能的攻击行动，总感觉自己似乎漏算了什么，却又不明白到底自己的安排哪里出了问题——清凉江一线都有自己的烽火台，只要南宫、枣强两县的高云龙部出动，烽火台便会报警，由南宫、枣强出发的高云龙部最多也不过是四千人，清河城中尚有两千五兵马，根本不可能被四千人所攻破，一旦这两县的高部出动，自己只需要紧守清河待其粮尽退兵之时，即可趁机掩杀。若是高云龙亲率大军来攻，这一路上最少也需要六天时间，足够自己将周围几个县的郡兵调集起来守城，实行坚壁清野，高云龙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况且高云龙的大军要想奔袭自己根本瞒不过故城县的守军，那么还有哪些地方没有算到呢？难道高云龙此次出兵的目的真的不在清河，而是平原？
平原郡九县中，在流寇手中的便有四县，其余平原、安德等县实力极弱，以高云龙部一日破翼州的战斗力，要想扫荡平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么高云龙会不会是先取平原在两路进攻清河？有这个可能，但据探子回报高部的粮草并不充裕，不太可能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长时间地支撑大军作战，以高云龙的军纪也不致于做出掠夺民间的事情，如此一来，高云龙就算打下了平原，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攻击清河，那么自己的不祥感觉又从何而来呢？杨善会默默地沉思了许久，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在担心些什么。
一夜未睡的杨善会有些心神不定地走出了书房，向前院走去，此时通守府大堂中司功陈天啸、司兵燕长山、鹰扬郎将常铁等人都早已在大堂中等候多时了，见杨善会红着双眼走了了大堂，各自起身问安。司功陈天啸乃是杨善会的同窗好友，一向与杨善会相善，此时见杨善会心神不宁，双目通红，便知道杨善会又是一夜未睡，有些痛心地说道：“敬仁兄，你可是这清河十四县，百余万子民的主心骨，如此不爱惜身子，若是敬仁兄就此病倒了，这可如何是好？”杨善会摆了摆手道：“不碍事，某能顶得住，高贼可有异动？”
司兵燕长山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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