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就是今天的陕西省凤翔县,在长安不远的东北方向,当时属于正宗的京畿地区,而且四万多来自雍州的劳力是朝廷“雇”来的,也就是说并非白干,而是付工资的商业劳务。和很多朝代强迫征发丁男甚至妇女自带干粮无偿服劳役的情况是有很大区别的。
从朝内所有谏官都集体缄默的实际情况推断,这应该是一项正当正常的建筑工程。这次**谏官没说话,但地方官员却话很多地跑了出来:“雍州参军(军队参谋)薛景宣上封事。”
“上封事”就是向皇帝呈递言事奏折。“封”是指密封,这是皇帝为防止奏折内容泄露而采取的一种保密方法。朝廷相关人员在接到这种奏折后不得擅自开拆,只有皇帝本人才有权启封。看上去和现在的匿名信有点类似,但匿名信是“名”和“信”全匿,而奏折虽然可以不让传递者知道里面的内容,但是封皮上必须留下自己的姓名,不然人家宫内信使怎么投递呀,总不能把一封光写着“皇帝收”的信封交给皇帝说,小的刚才去洗手间时拣到一封寄给你的信。假如皇帝打开封皮,里面刷地掉出一颗冒烟的手雷咋办?
当然啦,谁都知道那个连手纸、手电都没有的年代是不可能有手雷的。不过,薛景宣所上的这道秘密奏折里的内容却不逊于一颗手雷爆炸,薛参军在奏折中说:“汉惠帝城长安,寻晏驾;今复城之,必有大咎。”
如果将这句话稍微上纲上线地拔高一下,给薛景宣戴上一顶“诅咒圣上”的大帽子,薛景宣就死定了。大帽子可不比小鞋子,会死人的。
汉惠帝刘盈是刘邦的儿子,西汉的第二任皇帝。这位皇帝在位时也是大筑长安城,比唐朝这次规模大得海了去了,《汉书》记载当时的情形是“发长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万五千人城长安”。
好家伙,京城三百公里内的十几万哥哥妹妹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那时候三十多岁就当爷爷奶奶了)全部都到房地产工地上挖土、夯土、筑墙。数以十万计的民工忙乎了一个月,把长安城建成了豪宅林立、广场遍布的宜居城市。可汉惠帝在长安城建好后的三年多就驾崩了,死时只有二十四岁。
薛景宣拿刘盈的例子对李治说,年轻的汉惠帝建筑长安城后旋即死亡,现在和汉惠帝差不多大年纪的你又在原址附近进行复建,不久之后肯定会有重大灾祸发生。
虽然薛景宣没明说“大咎”是什么,但只要将前后文字一对照,意思就很明了:皇上将会和汉惠帝一样的结局。
在今天的我们看来,这封奏折的内在逻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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