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芩难得听见父亲这么好言好语，却也无暇奇怪，转身问道：“请问将军，这……此物卖什么价钱？”
陈小河道：“一斤火药值一两四钱银子，此物内装十二两火药，算上制作，就算值银一两二钱吧，你扣除些利润，看看能出多少钱买吧。相信只要卖到需要的人手中，此物远不只一两银子的。”
李晟芩根本不会做生意，当即说道：“既然卖出去远不止一两二钱，那我就出一两二钱吧。”
陈小河倒有些意外，又看了李晟芩一眼，见他面白如玉，斯文秀气，显然不是个做生意的。
陈小河心好，不想让人家白忙活，又想价格高了，不利于打开销路，便换上笑脸道：“你也不能白忙活，我给你两钱的利润，就凑个整数，一两银子一个吧，只有一点要求，你们卖给大西军也好，明军也罢，总之不能卖给清军。”
说起清军，李晟芩有来了神采，问道：“我昨日听坊间传言，清兵打进咱们四川了，敢问将军，可是真的。”
陈小河越发相信他不是商人，点头道：“是真的。”
消息是从农委从盐商处听来，然后散出去的，李晟芩倒也听说了清兵的种种残暴，闻言恨声道：“我宁肯抱着此物死了，也绝不给清兵，不瞒将军，我贩此物，正是见他威力奇大，想拿去卖给和清军作战的大西军。”
陈小河仔细观察他神色，见其不似作伪，喜道：“那咱们这生意就更做得成了，不过你卖东西要小心，别被人连本带利收了去。我有个老哥，在叙州府做大队长，不如我附上一封信，你去可以找他帮忙，或者直接卖给他也可以。”
李晟芩从小衣食无忧，倒真不是为挣钱，摇手道：“只要东西到该要的人手中，就是送又有何妨？将军军中既有故旧，那是再好不过。”
陈小河这才确信，此人是个热血青年，根本不是来做生意的，不过相比和那些市侩商人交道，陈小河宁愿选择李晟芩，便劝道：“浊本的生意，并非长久之计，我不赚钱，就不能扩大生产。你不赚钱，又怎能长久维持？”
李晟芩脸有难色道：“他们打清兵，我怎能赚他们钱？”
陈小河对他这样的人倒有耐心，开导道：“你赚他们钱，目的却不一定是为赚钱，而是为了能长久的支持他们。有了银子，震天雷产量会越来越多的，你干得好，我就全全交给你代卖。我的东西不是捡来的，你不赚钱，如何能接的下来？万一落到黑心商人手中，偷偷拿去资助清军，却不是适得其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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