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元平素十分勇悍,却不完全是一介莽夫。而今洪承畴远在贵州,湖南要面对李定国、陈小河两军在东西两面的夹攻,各地自顾尚且不暇,援兵肯定是无望的。
见识到定北军真正实力后,张大元已隐隐感觉到,慢说以宝庆一地之军,即便洪承畴亲自领大军返还,也很难是定北军对手。
既然敌不过,剩下的便只有投降和逃跑两条路了。张大元仍然看好掌控大半江山的清廷,所以他选择的是逃。只是如此一来,身边这位冯知府就成了巨大威胁了。
冯垣也不想投降,可他半身在宦海中沉浮,论玩心眼弄权术,绝非张大元这一介武夫可望其项背,只一眼便看穿张大元心中龌蹉。
城上文武二人各怀鬼胎,张大元在寻思如何捏造口舌做掉冯垣,冯垣却在盘算逃回去的风险。
想要逃回去,除了从宝庆府全身而退,冯垣还必须消除张大元的戒心,沿途中只要稍有不慎,必会惹来杀身之祸。而与带着一帮外地兵镇守宝庆的张大元不同的是,定北军农委已经渗透到了宝庆周边,冯垣负责管理地方,宝庆的官吏中,与农委有染的多得是,于投降一道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冯垣有投降的条件,但也有为难之处,其一是他把家人留在了岳州,其二是与已掌控大半壁江山的清廷相比,投靠定北军的前途实在是堪忧。
略做权衡后,冯垣觉得与前途相比,还是保命更为要紧。至于家人,当初从各地逃到岳州的文官众多,多有冯垣故旧,即便投靠了定北军,文官间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到了定北军中的冯垣只会变得更加有用,拖人代为照拂一下想必不难。至于能不能保住,就得看造化了。
决定投降,冯垣便开始盘算具体策略,他手中只有一帮衙役捕快,无兵便是无权,所以想要成事,还得智取。
说来话长,其实一切都只在这文武二人的转念之间。张大元又多注视了片刻城外,见定北军队列比刚才又整齐了几分,已经有人在向身后的清军开枪了,只得斩断幻想,下令鸣金收兵。
众清兵刚才在城上已看过友军的下场,是越追越胆寒,正巴不得退回去,金声一起,便争相向城门逃去。
定北军众兵也一直在等反击的一刻,清军一退,他们便也迅速掉过头来,后队再次变为前队,换成边追击边开枪,不一刻又将清军打得溃败如潮。
陈小河见战局又变,遥指战场笑道:“这都是得益于平日的演练啊。”
黄禀忠接话道:“以前只知道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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