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克德浑以前不当家不知盐米贵,接手军权后却犯起难来了。因为无论按朝廷旨意还是实际实力,他都应该先打定北军,以免其坐大后难以降服。但他来湖南的时日毕竟不断,深知当地百姓动辄坚壁清野,而赣南多山,打进去实在难缠得紧。
李定国刚封晋王,旁边还有蜀王刘文秀,又是软柿子,按勒克德浑的算盘,自然是先捏软柿子,提振自己声威,再灭强军,那时成则更上一层楼,败则将功抵过。如果先灭强军,后面的功劳就只能锦上添花了,且一旦有所疏忽,连垫背的功劳都没有。
陈小河也因为情况的变化犯起难来,以前所以不打湖广,是洪承畴缺乏锐气,构不成威胁。现在洪承畴走了,换上好战的勒克德浑,你不打,他也要找上门来。而打湖广,李定国必定发兵夹击,如此非但今后不好相处,连先前南北夹击的战略构想都落空了。
李定国却是既不想走,也不敢走。不想走是想看看陈小河如何动作,有无便宜可捞。不敢走是勒克德浑已箭在弦上,射向哪边还无法预料。
陈小河无法取舍,只好夜召李迹祥、蔡文龙商量,有所区别的是,这次他没有立场,全看二人怎么说。
蔡文龙每日看着队伍急剧壮大,喜悦之余,更少不得幻想逐鹿天下,进屋时脸上仍带着白天的豪情。
李迹祥照例把各方情况简单做了分析,末了总结道:“目前我们面临两条路,第一是按原计划行事,朝江浙方向进兵。第二是放弃原计划,先击败勒克德浑,收复湖广(明代湖南、湖北同属湖广行省)。”
蔡文龙如同以往一般毫不迟疑道:“当然是按原计划行事咯。”
陈小河丢下手里剥到一半的花生,笑道:“可这样要面临两线作战的风险,且一旦出兵到浙江,清廷极有可能增派援兵,即便控制全境,过去的部队也难免不被拖住,甚至与清军隔江对峙,恐怕是抽不回来的,到时却拿什么收拾湖南的勒克德浑?”
蔡文龙嘿嘿一笑,自信满满道:“以前我们只有万把人,尚不惧尼堪的十万大军,今日定北军已达五十万规模,勒克德浑比之尼堪如何?何况说,即便你集中全力对付勒克德浑,勒克德浑手下有三万八旗精锐,打不过,跑也能坚持许多时候,战事僵持之际,又如何保证清军不增派兵力经江浙攻我后路?”
陈小河缓缓点头,紧锁着眉头道:“是啊,不论先打哪边,都不可能不顾忌身后。”
李迹祥见二人说到一处,心中略微高兴,也提出疑问道:“那安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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